他放狗屁!
要不是她知道了他上一世听信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士,还让儿子去血祭,她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容慈真是不想理他这些博取心软的话术。
此男非常之狡诈。
轻易信不得。
赵础听里面实在没动静,苦笑一声。
得,什么都不管用了。
夫人今晚必定是不会再让他进屋了。
但愿夫人不信他,也不要信楚萧那个鳖三。
赵础眼眸阴阴的,他居然也有吃亏上当的一天。
越想越不爽,他抬脚又去了赵少游住的屋子。
赵少游见父王去而复返,浑身又是一激灵,先前父王拿着药说什么来给他上药,却戳的他快要疼死了。
父王又来干什么?!他警剔的支起身体看着父王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
赵础微微皱眉嫌弃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从旁扯过一把椅子坐在赵少游面前。
赵少游见状,唉声叹气的从榻上爬起来,膝盖一并,老老实实的跪着了。
他垂着头,嗓音萎靡:“父王,孩儿又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因为怕父王责罚,而偷溜……”
他说完见父王没反应,又灵机一动,支棱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父王:“错在,害父王被阿娘赶出屋子?”
赵础:实话真难听。
“你犯下的错,自己去弥补,去把你阿娘哄好。”
言下之意,父王这是自己实在没招了,才来找他帮忙去阿娘面前求情吧?
哈哈哈!
咳。
赵少游眼睛转来转去,最后道:“父王,孩儿觉得吧,阿娘能与父王置气,就说明阿娘没把父王当外人!然而阿娘对待旁人虽然和气,却总淡淡的。”
这角度……
赵础微微眯了眯眼眸。
他这么想想,好象也是这么回事。
他的夫人,对谁可都是淡淡的,一丝多馀的情感都懒得施舍。
唯独到了他这儿,才多出许多情绪来。
赵础难得给了赵少游一个赞许的眼神,起身大步离开了。
赵础走了之后也不去门前哄了,他绕到屋后,掌关节在窗上微微使劲,就把窗子轻轻给撬下来了。
他翻身进去,只听到被撩起来的水声。
赵础闻到淡淡的水汽香味,嘴角微勾,夫人,在沐浴。
容慈拆解长发正仔细的清洗长发,天虽然冷,可她也受不了不洗澡,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无比怀念热水器暖气吹风机……
倏地,她动作微定,看向水面上的倒影。
“夫人,不气了好不好?夫君来伺候你。”
容慈羞恼的回头瞪他。
她看了一眼依旧反锁的门,这人!居然卸了窗子,翻窗进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赵础伸手落入温热的水中,撩起来,洒在夫人如玉的肩膀上。
他眼眸寸寸变暗,动作也沾染上侵略的气息。
容慈忍着这种被人正大光明窥探全身的感觉,快速清洗后,使唤他:“你背过去。”
赵础肯定不会在她气头上继续惹恼她,闻言也乖乖的背过了身。
他竖着耳朵听水声,感知她裹上了衣物,这才徐徐转过身来,想欣赏美人出浴。
谁知却被容慈拿起水瓢兜头泼了他一脸。
“无赖!”
赵础脸上全是水珠,一滴滴往下滴,他抬手抹了下含香的水,低头笑笑,就地脱衣。
“赵础你干什么?!”容慈回到榻上一抬眸就看见他上身都已经脱干净了,露出精壮的身子。
“别浪费水,我也洗洗。”不洗干净,她更不让他近身了。
容慈简直没眼看,因为他开始解裤带,她干脆别开了目光。
赵础还在犯贱:“我不象夫人那么小气,夫人随便看。”
容慈:!!!
谁能去把赵础的嘴给堵上啊。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话口无遮拦,什么都能聊成黄的。
赵础发完骚就进了浴桶用夫人用过的水,心满意足的洗了一个澡。
容慈背过身拿着巾帕一点点擦拭自己湿润的乌发,没多久,赵础滴着水过来了。
她嫌弃的不行:“你身上全是水,别弄湿了我的床。”
“夫人还嫌别人全是水。”
容慈手中巾帕一扔,站起身就扇他荤素不忌的嘴。
赵础受了一巴掌,愣了一下,他自然不生气,夫人力气又不大,扇过来的还是香风。
他大手将她一揽,带到榻上,让她坐在腰上,悠闲地往后一靠,“夫人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我保证不还手。”
容慈想想他今天的做派还有现在不要脸的纠缠就生气,一生气,她就真不客气了,手握成拳头,捶他!
这点力道跟捶背似的,赵础更享受了。
然而他是没还手。
可他顶什么胯。
下一秒,两个人换了位置。
她的手心,被人掌控压住。
他滚烫的气息摸索上来。
还有一堆张口就来的话:“夫人,气坏自己不值当,我保证,以后两儿子就是我祖宗,哪怕敌人插我两刀,也绝不允许碰他们一根毫毛。”
“夫人,理理我。”
床头打架床尾和。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赵础深刻贯彻,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也有优点。
他会伺候人。
夫人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她很爱的。
夫人就是太容易害羞,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喜好。
这有什么?
这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和谐,
赵础得意一笑,使出浑身的手段,取悦她。
容慈后来都忘记在生气了,她都快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是第二天醒来,她闻着房里经久不散的味道,才瞬间脸红到脖颈上。
屋子里昨晚那浴桶已然不在了,她的被子里还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容慈微微抬手,看着拇指上多出的翠绿的镶金玉扳指。
她愣了一下,她拇指每次射箭都会勒出红痕。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玉扳指。
这玉扳指做工算不得精细,上面雕刻的图纹更是一只潇洒的大雁,大雁,和狼一样忠诚。
这一看就是出自某人之手。
尺寸也如此的合适,这样她再拿起弓箭来,就不会磨伤拇指了。
容慈总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