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彻底沉迷在她一声声夫君中,无可自拔。
“我给夫君跳个舞吧。”
酒过三巡,她起身。
赵础眼迷离。
在漫天风雪却温暖如春的殿内,她褪去外裙,只着一身他最喜欢的樱桃红内衬裙,薄如蝉翼,风光若隐若现。
她随手卸下红绸发带,一头乌发渐渐散开,媚色逼人。
赵础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年轻时,她太过稚嫩,风情而不自知。
重逢后,她清冷疏离,任他如何靠近,也似高不可攀的神。
大婚后,她多是半推半就,从未主动过。
而今天,她象妖。
赵础真的猜不出来他的好夫人想做什么了,可他知道,无论她想干什么,他都配合。
即便没有琴瑟声,她只是在充满烟火气的殿内,微微弯弯腰,长腿一旋,一个回眸,就足够他被迷得失去神志。
身形缓动、周身缠丝、意随身转,千娇百媚。
赵础从未见过这般大胆、肆意,又浑然天成的舞。
他端坐着,拳头却攥紧,呼吸粗重。
她一个眼神,他就能起立。
直到她翩然靠近,他都做好了接她入怀的准备。
她素手一挽,袖箭划出,一道擦边划破了他的脖子,溢出点点血迹。
还有一根冰冷的小箭抵住他喉咙。
她歪头,对着他笑。
平静又无辜。
“夫君,你要是敢拦着我回家的路。”
“我就杀了你,同归于尽。”
恩怨各一半,她没有救世主情节。
赵础心里那心火倏地一下直冲云顶,兴奋,又灸热翻腾。
他太喜欢了。
喜欢死了夫人说要杀他的狠劲儿。
他这辈子,绝不想死在沙场上,他想死在他夫人身上。
最好他的血流尽了,铺满她身下,让她知道,他每一滴血,都为她燃尽!
他不顾那抵着他喉咙的袖箭,忽然俯身,吻上她。
容慈眼眸一闪,收回袖箭,双手环住他脖子,给他最大的热情和回应。
她也不想惹恼这个疯子,他要吻要欲要男女之间的欢愉,她都可以给。
除了他不太节制,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老男人体力好,服务意识也好,如果老实一点,那他绝对是完美情人。
容慈手碰上他冰凉的腰封。
赵础瞬间眼眸一暗,将她的腰肢扣在他怀里。
“夫君。”
“不准动。”
他难挨的仰起脖子,被折磨的命都快没了。
容慈凑近他耳边,微微吐息。
“你是不是很想啊?”
是啊,心肝儿。
她倏地坏笑,从他怀里翻身撤离,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大秦战神第一次失手。
她披上外袍,端坐在他对面。
笑的很无害,“吃饭。”
玩我儿呢?
他无奈失笑,努力平复。
却又并不觉得生气,反而生出新奇和微妙的快乐。
夫人总算不是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神女了,她也学坏了,对着他用这种甜蜜又折磨人的手段。
也好,总比她清清冷冷的,什么也不在意强。
赵础低眸,倒了一杯酒,朝她微微举杯。
“夫人,敬你。”
容慈挑眉,也拿起酒杯,微微抬起。
赵础杯子前倾,低下一寸,在她杯底碰了碰。
随即仰头饮尽。
容慈不善饮酒,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甚至就这一口,都令她微微皱眉。
他笑的愉悦,问她:“夫人刚刚跳的什么舞?”他从未见过这么撩人的舞。
“惊鸿一面。”
她就随便扭了个丝带舞而已,不过看这帝王回味的样子,也不由得觉得好笑,怪不得古代帝王都会被跳舞迷得头晕转向,接着就被刺杀了。
该啊。
赵础点头,“是很惊鸿。”
“夫人,下次在榻上跳。”
“滚。”
—
楚国
拿下安邑,下令剩馀十万水师按兵不动,悄然包围魏国的楚王,终于班师回朝。
他拿了奕听风记下来的贼子名册,诛杀殆尽,肃清朝野。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齐国国宴送来的国书。
他垂眸看了许久,又缓缓伸出掌心,望着那曾血肉模糊,如今疤痕错布的伤口。
伤愈合了,还会疼吗?
会。
更疼了。
因为心无所依,魂无归处。
日日夜夜,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想见她,却不敢见她。
直到今日,那日射穿她掌心的箭,依旧是他每夜的噩梦。
他怎么会……伤了她呢?
那一箭还不如刺透他的心,他宁死,也不想水深火热的一日一日斥责自己。
她的手,好了吗?
阿慈,你还疼吗?
楚萧垂眸,桌面上滴落一滴重重的水痕,晕染血迹。
铺陈在他面前的,除了齐国国书,还有一页页凝固的血书。
他忘了是谁说的,只要写满一千张血书,写满一千个名字,就能看见心爱的人。
他嘲讽的扯扯唇角,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主公……”
奕听风走至殿内,行礼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自从从大秦离开就越渐阴沉的主公。
“齐国国宴,您去吗?”
楚萧闭了闭眼眸。
“去。”
去向她赔罪,以死赔罪都行,只要他的阿慈,还愿意再看他一眼。
他也想看看,她过得好吗?
那人对她怎么样。
若不再见上她一面,他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奕听风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目光望向桌案上那墨砚,又看了看主公苍白的面色。
白狞和他说过,夫人不要主公了,主公每天拿着箭在手心里扎扎扎。
奕听风心想,主公回来了是不扎自己手了,他开始放自己的血,更可怕了。
多少文书上,都留有他顺手的一个血红笔迹,准,或者杀。
唉,跟随的主公太深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大楚就算打下来江山,都没有后代往下传。
但愿这次齐王宫再见,夫人能对主公留有旧情,好好劝一劝。
至于主公能不能把人带回来,他想了想那个和主公疯的不遑多让,能在楚江拉着主公坠江的秦王……
算了,操那么大的心干什么呢?
奕听风想到好久不见的夫人,也不由得期待了一瞬,不怪主公,夫人真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