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突然看向赵础,目光……说不出来的古怪。
史书上的他大一统后好象并没有什么杀害功臣的恶名,好象功臣名将都是因为政变后被杀的。
但她又想到那些血溅议政殿的御史大夫的血。
赵础也非她史上那位,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主角。
不过系统说任务失败的第一次,这人登位后更是大开杀戒,为祸天下。
“夫人,你这什么眼神?”赵础被她看的神色无奈。
容慈没说话。
赵础却倾身过来附耳道:“夫人大可放心,对臣子疑心的君王那都是本身废物,才怕什么功高盖主。”
他不一样,他亲自掌兵权,掌政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如果你是李厝,你会如何?”容慈还挺好奇的,李厝眼下尤如被烈火烹油,进退两难。
若是他?
赵础忽地低低一笑,又霸气又荡着几分浪:“什么?让我回都?这让孤很是难办啊。”
容慈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要是李厝,他就直接自称孤,反了这天。
拥兵自立,武力振国,他有二十万大军,他怕什么?
没粮草就抢,没天下就打,他断断不会让自己一手练出来的军,跟着他送死,被埋葬在帝王疑心之下的。
容慈干干笑了声,要不他是君呢,他要是臣,就是乱臣贼子!
赵础脸皮极厚,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容慈推开他的凑近的脸,“走开。”
赵隐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李厝宁死也不会这么做,他是纯臣,是忠臣,他绝不会反。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路,明知赴死,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走。
翌日
卢迪看着大将军让人牵来马,还是垂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他也只能望着将军重声道:“将军,我等在上党,等您回来。”
您可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带领我们,继续守护赵国河山。
李厝拍拍他的肩膀,便利落的飞身上马,于晨起第一抹亮光,留给上党郡一个宽旷刚毅的背影,又仿佛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赵王宫
军师正力劝:“主公,秦军来犯我国边境,李将军曾接连逼退秦军,您此时万万不可召李将军回来啊。”
“军师言下之意,便是只有李厝守得了太行山了?梁奢大将军亦是国之肱骨,他人就在井陉,李厝来回不过数日,有梁奢和几十万兵马,秦军就是都扎着翅膀,也万万破不了孤的太行山。”
军师闻言,依旧替李厝陈情道:“主公,梁奢大将军固然亦是难得的良将,可李厝扎根太行山十几馀年,有他在,二十万大军便尤如无坚不摧的城墙!”
若换成梁奢大将军,光是与大军磨合就要不少时日,而且他亦担忧那二十万大军当真能听从梁奢调遣,那可都是李厝一手带出来的兵。
赵王心中更不悦了,蹙眉道:“你心中也觉得那二十万的精锐只听从李厝一人调遣,而不服从孤的军令?”
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大战在即,换帅只会动荡军心!
军师见赵王不耐烦了,心中更是无奈寒凉,帝王的疑心已经胜过了理智,赵王怕太行山失守,又怕李厝大胜。
李厝本就是七国四大名将之一了,若再大败秦军,那赵王是真怕李厝了,因为,他有名有兵,想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换成梁奢就不一样了,梁奢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不说,梁奢出身世族,族中一百多口都在国都,捏在他的手里。
李厝却至今无妻无子,了无牵挂。
足足几十万大军,都在太行山,未必不能胜,梁奢若胜了,他正好可以直接削了李厝。
—
“殿下。”
在赵础欲要离开院子之时,负责盯着赵础的赵军就去禀报了卢迪,是以卢迪亲自而来。
“不知殿下,是要去哪?”卢迪笑容温和,可行事却凌厉,他身后跟着带刀的赵军,俱都盯紧了九王。
赵础见状,倏地冷笑一声:“本王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
他目光一扫,落在众人脸上,最后又锐利的盯着卢迪。
“怎么?这是想软禁本王?”
“在下自是不敢,只是将军临行前吩咐过,将军未归,殿下不可离开院中一步。”
“万望殿下海函,在下也是军命在身。”
卢迪嘴上一个字比一个字客气,但他身后的赵军却直接围满了院子。
赵础眯了眯眼眸,厉声道:“卢迪,本王记住你了。”
话落,他拂袖回了院子。
卢迪摸了摸胡须,将军若是回不来,这位九王也休想离开上党郡。
赵础回了院子后,就摔碎了茶盏,声音传到院外,卢迪心想,这位九王脾气大得很。
院中
容慈看着赵础做戏,他还似演上瘾了一般在院中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也敢软禁本王,本王非得好好弹劾他李厝!”
“本王可是监军!”
容慈听的好笑不已,赵础耳朵一动,听着院外没动静了,这才一步向前捞起美人榻上的夫人,低头就吻了上去。
“夫人敢笑孤。”他嗓音缠绵在唇齿里,化作重重的惩罚。
很快,她就有些承受不住,推了推他。
“不笑了。”
“反正也被软禁了,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赵础眸光一变,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蛋。
“我怎么觉得,夫人最近丰腴了。”
他还上手试了试,最后肯定道:“是又长大了。”
容慈脸爆红!
这也是因为最近除了吃喝睡就没旁的事了,冬天来临,自然开始贴秋膘。
“你真就这么甘心被软禁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这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想被他扯到榻上乱来一通。
“禁就禁呗,”他很是无所谓,甚至意味不明的道:“有夫人在,日子也能很快活。”
她想捂他的嘴,却被他低头噙住。
她指尖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一手攥住,不容她乱动。
赵础禁欲好些天了,从上太行山到现在,他自然不会在满是赵军的军营里碰他的心上人。
眼下,既然被软禁了,他也不会浪费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