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高地
“主公,秦王亲自领军二十万,往河西高地而来。”
白狞说完后就见主公依旧没什么反应,自从数日前主公从秦王宫回来,他便总是神不守舍,连国都传来的军信都无心过问。
更甚至,主公常常盯着自己的掌心,起初他也没在意。
后来他发现主公每日都会往自己的掌心扎上一箭。
至今,那掌心已扎通过十几箭,反反复复,仿佛永远没有愈合的日子。
得知秦王领军而来,楚萧也只是呢喃了一句:“终于来了。”
他闭了闭眼,望着秦军扎营的方向,那里有名将谢斐的谢家军。
所以,赵础第一战,不会是河西高地。
若他是赵础,天下人都看着他的二十万大军往河西高地而来,他只会声东击西。
他要打的,是以为安然无事的赵国!
“白狞,撤军。”
“主公!”白狞不明白河西高地都打下来这么多城池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重创大秦,反而撤军。
“撤回安邑。”楚萧神色淡淡,他撤军的信号,会让天下诸候重新分清局势,赵王那个猪脑子能不能想明白赵国危矣,就看他运数了。
而他楚萧,绝不会给赵础当幌子。
“那我们?”
“突袭魏国。”
他反手打魏国,那老魏王必定反应不过来。
白狞一下明白了主公所想,他顿时颔首:“臣领命。”
“夫人在想谁?”
赵础缓缓摩挲着身前之人柔软的腰线,天冷了,她穿上了雪狐绒披风,这就更方便了他大手肆意作乱。
毕竟旷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还就一次。
他算着日子,夫人癸水也该干净了,可惜他又出征在即,也没能近她身。
容慈默默的回眸瞥了他一眼,这人真的很会奖励自己,她的腰都快被揉酸了。
然而他捕捉她的眼睛,见她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他微微勾唇,有几分故意,挑眉散漫的问她:“想亲?”
容慈:……
“夫人,数十万秦军看着呢,待扎营后,孤满足你。”
混帐啊。
她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行军不近女色,不是你定下来的规矩吗?”
他不置可否,“确实。”
“夫人没心没肺的把孤忘在脑后十五年,居然还能记得这些破规矩。”
“可是,若不是行军之中呢。”
什么意思?
不待她反应过来,赵础驾着赤马纵马跑上与行军方向相反的路。
他就这么把他的大军给扔了?
容慈怔然,完全搞不懂他什么路数。
“你……”
她回眸间只隐隐看见一个同样身着一身黑的人骑着赤马,神出鬼没的进了大军之中。
替身?
“你不去打楚国?”
容慈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这是要去……赵国?”
“恩,孤先不打你的楚王了,夫人开不开心?”
阴阳怪气。
她瞪他一眼,闭上嘴不吭声了,老男人吃起醋来,没完没了。
他以后最好不要在床上问谁更强的问题。
不然她一定扇他的脸。
“夫人,心里骂我呢?”
“其实,孤不介意你直接顶着你漂亮的脸骂孤,因为你漂亮,骂人孤也听的爽。”
他热气和疾驰的风一起吹在她耳边,冷热交替,她有些受不了了。
“赵础,你有病吧?”她实在忍不住了。
“恩,有病。”
他淡淡的道:“你救救我呗。”
真没招了,容慈把脸缩到他怀里,避开冷风,也不想和他继续搭话了。
好在他也没缠着她。
赵础确实在赶路,先机很重要。
要在赵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猛虎在侧,干脆利落的咬破他的喉咙,让他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平叛北地‘班师回朝’的蒙将军,此时应该已经带着秦军淌过渭河水了吧。
他搂紧怀中人,亲了亲她柔软茂密的发丝。
挚爱就在怀中,天下就在眼前。
他手里的剑,自会所向披靡。
易水之畔
“从公士到彻候,二十级爵位制,诸位将士们,逆天改命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斩杀一人首级便可得田一顷,仆人一个,看见没,本将之后的赵国,就是你们的军功!”
“杀!杀!”
大将军蒙慎大手一挥,战鼓起,士气高昂。
其中,一八尺男儿肌肉奋张,面容黢黑刚毅,他就是跟随蒙将军前往北地平叛的李九歌。
他手里已经染了无数匈奴人的血了,从公士很快就升到了右庶长,然而这还不够!
他要当将军,他要叫主公看看,他挑的人,不会错!
赵国,他来了!
鲜血不是杀戮,他们不杀百姓,只斩敌军,这片土地上,不需要赵王那样无视百姓生命的掌权者。
“杀!”
李九歌带着自己的三千军,马蹄溅踏浅滩,手持长戟,一马当先,是蒙慎眼里,最骁勇的前锋军。
蒙慎看着那黑皮大汉,起先主公将人丢给他,他还纳闷,如此一个大字不识,还刻着奴的大汉,有何本事叫主公看中。
现在才明白,这人浑身热血,披荆斩棘撕开前路,上了沙场,就跟燃不尽似的,他杀的人越多,他就越兴奋。
这样的悍将,太鼓舞士气了。
蒙慎心想,赵国边境城池,赵国太行山西北阏与、离石等城,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然而想攻破赵国腹地,还需突太行山险阻,那里有赵国精锐,若是耗上数月,那就战事胶灼了,蒙慎想,还是有要想法子,破太行山!
赵国边境,三日之内,连失阏与、离石两城。
大秦黑旗插在城墙最高处,随风扬起。
赵础的赤马,已从函谷关东出,赶往太行山。
中途,他停下歇马,容慈双腿酸软,几乎是没什么力气被他抱了下来。
他亲亲她,歉意道:“夫人又跟着我吃苦了。”
因为要赶路,也不能备马车。
唯一能帮她的阿布朵,也被他丢在了大军之中,如此,他的夫人,就得他一人悉心照料了。
容慈燃尽了。
抱怨他:“我都说了我不想来,我留在秦王宫还能陪着如珩。”
“不,你想陪着孤。”
赵础面不改色,厚颜无耻。
“孤一打仗,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若与夫人分离这么久,还不如叫孤去死。”
容慈:……
他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要脸面。
“夫人腿酸?今晚为夫伺候你吧。”
容慈大惊,这可是野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