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窝在一个亮亮的屏幕面前,耳朵上戴上了什么大大的东西,手里快速敲击着亮亮的一个盘子。
她手边还摆着好多果子,一瓶瓶的五颜六色的东西。
她在干什么?
赵础不解,那大屏幕里好多小人。
他沉迷在她身上,突然看见她面前的小人倒地,他的心上人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
好可爱。
他忍俊不禁。
赵础看着她起身,离开那里,她脚边跟着毛茸茸的狗?还有一只肥的不行的黄色的云豹?还是山猫?突然扑到她怀里。
他看见她对着山猫的头使劲撸了一把,又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肚皮里。
赵础不悦。
那山猫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他眼睛紧紧跟着她,看见她打开门,一个穿着黄色马夹,头上还戴着莫明其妙的壳子的男人递给她一袋东西。
那男人是谁?!!
赵础心里不舒服,这人是谁,居然可以站在她的寝宫门口。
他给她送了什么?
“没有禁军吗?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去她寝殿门口?”他拧眉质问。
系统:……
赵础看着她拆开那盒子放下山猫开始吃东西,原来她饿了,那人是御厨?
吃完了她就走到了一个有透明琉璃的地方,开始脱裙子。
系统见他脸色古怪,一会黑一会红的,干脆切断了视频。
赵础看完之后良久没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系统正想偷溜,被他呵住。
“你嘴里那什么‘任务’是什么?转到孤身上来,不要为难她。”
系统看着他,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它试探性的道:【宿主的任务是辅助你天下一统,开创盛世王朝。】
“成功或者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成功就能回家,失败……则被抹杀。】
赵础倏地闭上眼,心口尤如被各种线束缚撕扯,他努力克制住因为抹杀二字滋生的戾气,然而还是冷沉如冰。
“任务失败抹杀她干什么?要抹杀,也是抹杀孤。”
他沉沉吸一口气,呼吸都似带着灼烧后的痛意。
“转到孤身上来,不要威胁她。”
系统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道:【我去申请能不能转移任务对象。】
头回见要求攻略自己的。
【但是要付出代价。】
赵础点头。
无所谓,他不在乎。
“她还能陪孤多久?”他最想问的也只有这个。
系统:【您成功统一天下的那天,就是她离开您的时间。】
咦,它为什么用您?
赵础疲惫的闭上眼,再无声音。
系统默默的回到了主神空间。
天渐渐暗沉,赵础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本书,朝椒房殿走去。
大抵是他见不得她神伤的样子,哪怕内心卑劣的想了很多把她留在身边的阴暗想法,看过了那繁华的世界,也明白她的‘家’有多壮观豪华,他依旧控制不住的生出恶劣心思。
一统天下,就要失去她。
那他宁愿将江山拱手让人。
然而,不行。
她会枯萎。
即便他现在走向她身边的每一步都还在挣扎,要不要给她,要不要给她……
干脆烧了,不让她看到回家的希望。
他可以私自和那个什么狗屁系统做交易,得到天下,也留下她。
断了她回家的路。
对,赵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可以留下她的。
卑鄙?
难不成他是什么好人吗?
然而,椒房殿烛光温暖,她似是知道他回来了,从台阶拾级而下,面上带笑:“赵础,你回来了。”
他艰难苦涩的恩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物,递向她。
“这是?”
“九嵕山涯下,捡回来的。”
容慈怔怔的借着月光,看清那令她不敢置信,震惊失色的东西。
《悲惨世界》
她颤着手指,近乎有些迫切的接过来,她翻开书皮第一页,看着自己曾在研究室,读完这本书时写下的字。
她张着唇,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相信,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惊喜。
这是她的书。
出现在九嵕山涯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时研究室感知到了自己的位置,维度。
芯片破碎,她没有成功回家,但那些值得敬重的博士们,教授们,将她的书送来了这个世界。
他们希望通过这本书告诉她,不要放弃希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成功,不借助系统那无法探寻的超能力,而是来自于她的国家的高科技能量。
容慈忽然抬眸,泪光盈盈的看着赵础。
她几乎有点抽泣,却又宁静,她指尖轻轻落在书页上她写的字。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引1)
赵础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眼中的爱人。
比清风还温柔,比月辉还璀灿,她眼睛明亮,纯然,衬托出他来时一路上的阴暗卑劣是有多不堪。
“谢谢你,把这本书拿给我。”
容慈太了解他了,这样一个手握权势,曾经连她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管的男人,恨极了她离开的男人,能把像征希望的东西交给她。
这一刻,至少她觉得,这个封建王朝的男人,他学会了尊重和平等。
他在她心里,升华了!
赵础低头,没什么笑意的笑了笑。
心想,你要是知道孤给了你之后都还在后悔,你还会谢谢孤吗?
他可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
他不想当好人,他不想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他甚至恨自己的心软。
他一个帝王,为什么不能强留挚爱?
然而,他不想她哭。
赵础抬手擦掉她脸上激动的热泪,“恩,有没有什么实际点的谢?”
“比如孤已经渴望夫人很久了。”
他眸底欲色沉浮,紧紧的盯着她,他甚至脑子里冒出她穿着一条细带的样子,那样伤风败俗的衣裙,衬得她跟妖精似的。
他忍到发疼。
他的大婚没了,但他的洞房不能没。
容慈脸微微一红,他目光太灼热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啊?我们明明在说高雅的话题。”
“夫人,食色,性也。你是觉得前朝孟子,不高雅吗?”他挑眉,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容慈:……
这人死性不改,她和他说哲学,他和她说食色,性也。
“夫人,良辰美景,别姑负了。”
他打横将人抱起,浑身涌起快意。
管他娘的以后不以后。
今夜,人得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