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隐上前一步,怒声道:“新朝三年,北地匈奴闯入大秦掠夺贵女,主公亲征北地,那时,诸位朝臣们怎么不说,不过是一些女子罢了,要以和为贵?”
“那时新朝内外动荡,新王登基不过三年,西羌百般骚扰,巴蜀犹未收复,大秦国库比各位的脸还干净,诸位怎么不说,大秦需要养精蓄锐?!”
他声声厉斥,尤如巨大的巴掌,扇到了诸位老臣的脸上。
赵隐又扫向世家贵族:“你们也是议和派?不如将你们的妻妾也大方的让出来,想必将她们送去前线,各诸候国收下孝敬便立刻同大秦创建邦交,握手言和了。”
“你!你身为国士怎可如此言语羞辱?!”
“你们都敢不要脸了,还怕被羞辱,若有几分骨气,便该将世世代代藏的那些金山银山供出来为大秦将士们加一把火添一把柴,他日将士们才会在前线为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供你们的爵位多传几代!”赵隐冷哼。
世家贵族被羞辱的面红耳赤,愤怒的望着这个不配姓赵的孽种,然而,谁让他是大秦帝王赵础同母异父的弟弟,赵础让他姓什么,他就姓什么!
真是狗仗人势!
赵如珩适时抿唇道:“赵老侯爷月前八十寿宴,还摆了上百桌流水席,豪宅千顷,宾客无数。哦对,还有赵十九世子,前两个月欺辱百姓强夺民女,当街纵马伤了无数百姓,被本殿下了大狱,当时有道折子递上来,说是愿拿出万两金替赵十九赎罪。”
“此般失了我赵氏一族血性的畜生都值万两金,那我大秦将士们又何止万两金,诸位,举国之力,当以各位带头。”
世家贵族们哑口无言。
御史大夫们只得硬着头皮把头都磕破了,声声泣血:“主公,三思啊!”
赵隐和赵如珩也慢慢抬眸看向台阶上始终面色威严的男人。
那位大秦帝王!
赵础这才淡淡道:“孤三岁遭弃,是野林里母狼养大的,八岁被接回秦王宫却是送往齐国为质。”
“孤十八岁继位,亲政。”
“十七年来,征战在外,也并非战无不胜,孤二十七岁被敌军重创,诸卿那时已想好了废黜幼太子,另立新王。”
“孤北平匈奴,西灭羌戎,取巴蜀,灭韩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的膘肥体壮,不分好赖了,如今……”
他轻篾一笑。
“竟敢让孤,让出自己的妻子。”
“若想拿女子当说辞的,先回家收拾收拾你们的贵女,往北地送几个和和亲,想必那草原上的莽匪定然不敢再侵略中原,此般不费一兵一卒。”
和亲?他们的女儿?世家贵族们瞬间低头。
“想死谏的,来。”
“孤这一生,杀戮太深,再多担你们几个忠臣的人头而已。”
“孤担得起。”
禁军手捧长剑,走到一个个跪着的御史大夫,世家贵族面前,放下长剑。
御史大夫们脸色一白。
他玄衣阵阵,面容冷寒,声音威严。
“以战止戈。”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以战止戈!以战止戈!”谢氏,蒙氏一族武将们顿时豪气万丈,扬起兵器,誓死效忠大秦。
赵础负手一步一步,象是踩碎在朝臣的骨头上,冷的他们战战兢兢。
“死谏?一个人头可不值钱,下次,拿九族来死谏,孤可能,还会敬你们几分忠国之心。”
他撂下一句:“杀了。”
御史大夫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帝王离去的背影。
赵如珩轻轻一抬手,禁军手起刀落,血染议政殿数层台阶。
系统看得瑟瑟发抖,噤声不语,就这么全杀了?
这可是死谏帝王的纯臣呢,就这么杀了?
赵础面色凛然,他可不是什么心慈仁厚的帝王。
纯臣,不忠于他的意志,便留之无用。
他不需要有人教他怎么当君王,他需要的是挥向天下的刀。
将这山河劈开,又天下一统,尽归于他手中,如此,此般盛世,可是她想要看见的?
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些在广阔天空上飞的,浩瀚江水上停靠的楼船,百舸争流,还有那比天高的高楼、大桥。
曾经他以为他打天下不过是为了骨子里的杀伐血性,他要这江山一逞快意。
现在他想要,大一统。
若这分裂的诸候国土,都飘满大秦黑旗,若这纵横天下的大江大河从此全是大秦的,若这天下只有一个共主。
他也能实现这繁华盛世,就算比不得她家乡一二,可泱泱大国,流传万代,终有那么一天的。
此般,他就觉得他想活的再长久一点,最好亲手给她,打下一个盛世江山。
赵础走向椒房殿时,他的禁军怀抱两物而来。
他扫了一眼,有些微嫌弃,但还是道:“爪子剪好了吗?”
“主公,这幼狗山猫崽都已经剪碎了指甲磨得圆润,绝不会伤人。”
赵础这才算满意,他最多仍是不清楚,夫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玩意儿?
尤其这狗,养不了多大,更没多少肉。
山猫这东西,灾民都不吃,酸得很。
椒房殿
容慈望着赵础身后的禁军手里抱着的东西就是一愣。
???
她眨眼看着赵础,不明所以。
赵础让禁军放下两个颤颤巍巍的山猫崽,和小狗崽,看着才出生一个月的样子,路都不会走,腿都在打颤,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给吓得。
“给夫人留着解闷玩。”
赵础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喜欢养虎崽吗?或是狼崽?比这玩意儿威风。”
容慈:……
所以,他这是给她弄来了两只宠物?
容慈有几分无奈,“我不养的。”
你不是很喜欢?还把脸埋在山猫肚皮上,还抱着那只小白狗亲亲?
赵础蹙眉。
她喜欢,为什么不养?
容慈当然不养了,一只狗狗和一只小猫儿少说活十几年,她养了平添感情,到时候走的时候又多生不舍。
光少游和如珩就够她不舍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养宠物的心情。
“送回去吧。”
容慈转身,继续回到桌旁裁剪布料,她发现她给少游和如珩做过一套衣裳之后,俩孩子穿同一套衣服的频率太高了。
如珩还好些,少游皮实,那衣裳都有磨破的痕迹了,他也不舍得换。
如此,她就多做一身,这样他们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夫人又在给他们做衣裳?”赵础皱眉,赵础不悦,赵础嫉妒。
“是啊。”
“那孤也要。”
容慈好一会儿才敷衍的嗯嗯两声,“排队哦。”
排队?他理解了一下,依然不爽,他身为她的夫君,竟然要排在两个臭小子后面吗?
她要知道,先有的他,才有的那两个臭小子。
她第一爱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好吧,夫人还不爱他。
赵础将她打横一抱,抛高了一些,又接到怀里。
“夫人,天黑了,伤眼睛。”
“我们做些别的有趣的事。”
“赵础!”
“你怎么满脑子……”
“恩,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了一整天了,就等着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