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是谢将军托臣弟一并转交的。”他将一个小小的机关盒放在石桌上,那年秦王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谢斐就带着几十人精锐在外对抗多方势力,这机关盒是容慈当年亲手所制。
“谢将军说他找匠人师傅改良了好久,才将这小小的机关盒防御做到极致,他托臣弟送来给您留着防身用。”
今天……是什么日子?
容慈看着里里外外的礼物,真有一种自己回归的感觉了。
“那你替我谢谢他,”容慈招手唤来侍女在院中支了一个火炉又煮上茶水。
如此这般,便是古代版围炉煮茶了,自从重逢,其实也没什么好机会说说话,聊聊天,现在气氛正好。
容慈又让人去把如珩也喊来。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就是少了赵础。
赵隐觉得兄长不在也好,兄长太爱吃醋。
赵如珩觉得父王比他还要无趣几分,在这里定然格格不入。
赵少游完全没想到缺了父王,他接过阿娘递来的烤果子,吃的眉开眼笑。
“阿娘,你是神仙吗?”
容慈噗的一下差点呛住,还是如珩体贴的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
三人都很好奇的看着她。
这个玄之又玄的‘死而复生’,确实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容慈看着他们三个,倒也不觉得必须瞒着他们,毕竟一个弟弟,两个儿子,是她最信任的人。
忽悠大法,未免有点丧良心。
她沉吟了一声,慢慢道:“我可不是神仙,也会生老病死,也会白发苍苍,也只能活个七八十岁?”
“那阿娘为什么看起来好年轻,比父王显得年轻多了,阿娘到底年岁几何啊,”少游双手托腮,他要算算父王到底比阿娘大多少。
额……
这大概是那个系统唯一的优点了吧。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作她现代的年龄之中,也就是说她现代多大,她的身体年龄就多大,第一次来执行任务她也才十几岁岁,后来生子离开,在现代逍遥了几年。
她现在也就二十六岁左右。
“二十有六吧。”
赵隐:……突然比嫂嫂还大三岁。
但嫂嫂样貌还真是未曾变过。
“那父王还是比阿娘大……九岁!!!”
他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院外,父王没回来吧?
如珩则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阿娘的家,是在齐国吗?”
“不是……”
“那是??”
容慈抿抿唇,轻声道:“华国。”
华国?
三人不明所以,华国是哪国?他们怎么没在舆图上见到过。
“华国很厉害吗?”少游歪头,满眼好奇。
这个想都不用想,爱国容容重重点头。
“很厉害,很厉害!”
“多厉害啊?比我们秦国还厉害啊?”
不是一个能量级的。
“华国国土有多大?”
“比七国加起来还要大。”
“这么大!!”少游张大嘴巴。
“那嫂嫂之前……是回家了吗?”赵隐隐约理清了什么,听着很象另外一个天下。
容慈点头。
“阿娘的家是不是很好啊?我们能去吗?”少游一下蹦起来,跑到容慈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容慈想,那个沉睡的系统应该是不行,挺废物的。
但她的研究团队如果研究出来航天飞机,说不定不是不行?
“要是能去,我一定带你去。”她宠溺的摸摸少游的头。
如珩闻言,心中也跟着雀跃,看来阿娘一心想回的从来就不是楚国,而是那个听起来如此强大的华国。
他不象少游,想的那么美,他就觉得阿娘谈起家乡时那骄傲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感同身受。
谁会不想自己的家呢,说不定在那边,还有阿娘割舍不下的亲人。
少游笑嘻嘻的问:“那阿娘,我们这里和阿娘的家乡比,差在哪里啊?”
那可差得远了!
容慈想到一个她一直很烦的事情。
“这里没网!!!”
哈?
没网?
啥意思?
阿娘要什么网他们也可以弄来啊,金网银网蜘蛛网。
“什么网?”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外传来,紧接着殿外出现一个挺阔的身影,他大步走过来,扫了一眼围着容慈坐的的多馀的人。
容慈看着赵础自然而然的在她身旁坐下,并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对着她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赵础望着他们几个,嗓音不明:“怎么不继续聊了?”
赵少游一下站起身,抬头望天:“好象是不早了,父王儿臣退了!”
赵如珩:“父王夫人,儿臣告退。”
赵隐:“臣弟也退了。”
三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容慈莫名有种她也想跟着退的感觉,只可惜她退无可退。
赵础的手已经攀到了她的腰肢上,将她揽入怀中。
“夫人好兴致,和他们喝茶谈天,倒是孤一回来,夫人就哑巴了。”
容慈:……
她望着他,解释道:“他们来送我礼物,我就留他们喝杯茶,随意聊聊而已。”
“哦?随意聊了什么?”赵础还记得他刚刚回来时听见他一向平心静气的夫人似乎忿忿的道这里没网。
他不动声色的将人圈到怀里来,望着她清澈明媚的眉眼。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容慈舔了舔唇瓣,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真话可能是不能说的,说了他也听不懂,假话不一定骗得过他。
“就是你们兵法里的天罗地网,我们在聊兵法。”
“是吗?”他轻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没信。
“那夫人也与孤聊聊兵法吧,夜色正好,让孤听听夫人都熟知哪些兵法。”
“必须聊吗?”她不是很想聊耶。
“夫人只想和他们聊?不想与孤聊?”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危险,有那么几分不悦。
容慈妥协了,努力回想,然后胡扯。
“大概就是一些什么隔岸观火、暗度陈仓、金蝉脱壳、釜底抽薪、三十六计跑为上。”
“恩,这些倒都是夫人玩剩下的。”他中肯的点评,在银杏林他的夫人就玩的好一手迷惑敌人,金蝉脱壳,再暗度陈仓去了函谷关。
容慈:……
“赵础,天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他们都给夫人备了礼,孤自然也有。”
他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容慈不解。
赵础突然抱着她起身,大步朝椒房殿后走。
“赵础?”
“夫人,马上到了。”
椒房殿后有处温汤,风卷起细沙,如梦似幻,温汤热气弥漫,白雾升起。
容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础,我已经沐浴过了。”
“陪孤再洗一次。”
“夫人,看看喜欢不。”
那温汤旁立着檀木架,架上金光闪闪的挂着金丝霓裳羽衣,一旁还摆着纯金打造的手钏,腰链,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