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最后全身湿透,无力的躺在他怀里。
赵础手指染着晶莹,他笑了下,心中满足。
夫人因为他,而快乐。
“赵础,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放荡、你混帐、你……”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瞪着清明的眼睛控诉他。
他一边帮她擦汗,一边附和。
“恩,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都是孤不好,实在是情难自禁。”
“不怪夫人,夫人冰清玉洁,是孤放纵淫……荡?”他笑笑,“总之,夫人没有不好的,都是我不好。”
他把自己都骂完了,她还骂什么。
容慈扭过头去,心中挺煎熬的,她和赵础之间真的太多马赛克,她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甚至逐渐在适应……
太可怕了,他一点点在同化她。
“夫人累了,孤守着你睡觉好不好?”他顺势将她按在身前,一头青丝顺着他骼膊滑落身后,夫人的香气同他的气息交织,任谁也分不开。
容慈连用力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不住的往下沉。
“赵础……”
最后她只剩微弱的一声抗议。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微微闭眼,“我在。”
翌日
容慈醒来时,侍女便闻声走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侍女们端上来的衣裙是金紫留仙裙,金丝镶边,花纹繁复,腰间挂着玉坠。
她无力的抬手扶额。
可想到昨夜自己没穿他挑的衣裙,让侍女们重新取来素白衣裙时他又发狗疯时的样子,容慈决定不挣扎了。
待侍女们帮她把衣裙穿戴好,乌发垂髻更是金簪玉坠,走起路来叮叮铛铛的,走到哪儿都特别显眼,活象一个花蝴蝶似的。
这就是赵狗的审美。
容慈面无表情,踏出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晨练完的狗男人。
晨光下,他被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夫人迷得眼睛一晃,肆意欣赏着雍容华贵的夫人。
国之瑰宝,当之无愧啊。
他扬唇笑着朝她走过去。
“夫人,好看。”他毫不吝啬的赞许,目光里毫不掩饰他的迷恋之色。
容慈:……
“您不觉得……这太花枝招展了吗?”
赵础不觉得,反而觉得这些看起来就贵重的奢华的也就夫人能压得住。
“这样多好,离老远孤听个声儿,就晓得是孤的夫人来了。”
容慈:一言难尽。
她扯扯腰间晃动的玉坠,问他:“今日要去哪儿?”
赵础笑着牵住她的手,紧握在粗粝的掌心中,“夫人陪孤好好转转这邺城。”
他从袖中取出轻薄的面纱,温柔的将其复在容慈面上,夫人今日穿的明艳,越发美的叫人失神。
可这样的美,旁人不配得见。
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不假手他人,亲自扶容慈上车。
他倒是没上马车,骑着赤马随行在侧,容慈注意到赵础今日穿的并不是锦衣华服,反倒是换上了那寻常布衣,这马车也低调朴素。
她凝眉思索赵础此举又是为何,这人绝不会没有目的意义的出去闲逛。
容慈目光落在邺城街道,许是因为秦军连破赵国十座城池,邺城街道上箫条许多,不少商户都关门歇业了。
车夫拉着马车到了邺城郡守府,赵础把请帖丢给郡守府迎出来的管事。
这管事一看赵础衣着和马车,顿时有几分轻慢,要不是看对方这帖子是云山府韩家的,他必要好好再审问一下对方底细,看够不够格进他们郡守府的秋日宴。
“夫人,落车吧。”
管事见那英武高大的男人居然亲自要扶内眷落车,更是一愣,哪来的软耙子。
容慈轻轻递出手,落在赵础宽厚的掌心。
她一复上,赵础就用力握住,将她轻轻一带,容慈落地,被他虚虚揽着望向前方郡守府三个大字。
她看他一眼,他这是带她来赴宴了。
那管事都看愣了,难以置信那破马车里居然走出来一位天仙似的夫人,虽然戴着面纱,可也足够窥见其神韵天成。
“夫人,走吧。”
容慈随着赵础踏进郡守府,韩邵先一步来到宴上,待看见主公身影,便主动起身笑着对诸位介绍:“各位,今日给大家引荐一位我旧年老友。”
众人循着他目光看向赵础,那男人穿着寻常,不似什么大户人家,可举手投足间又英伟不凡,就算是邺城郡守也得韩家几分面子,闻言面上含笑。
但随即众人都看见了赵础身边的美貌佳人,那一身金丝紫衣富贵明艳,偏偏她又带着面纱,遮掩住眼下半张脸的容颜,可仅仅那一双淡淡眉眼,可足够叫人惊艳的倒吸一口气。
随即就是感慨,这男人怕是不简单了,身边跟着这样的佳人,想来是国都或者他国世家大族来的?
郡守顿时让人上前伺候,侍女们福身给容慈引路。
“贵人,这边请,夫人们都在园子里赏菊品茗。”
“夫人,去女宴上坐坐?”赵础捏捏她掌心。
容慈懒得猜他又在打什么算盘,点了点头,就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随着侍女们往园子里走去。
她一走,身后跟着的目光也跟着追随,赵础眸光冷了冷,再抬眸时又恢复平日风轻云淡。
韩邵哪里感觉不到主公身上那一瞬间的戾气,忙过来请他落座,韩邵对其这个态度,更是让在座其馀人探究的看着赵础,心里猜测他的来路。
能让韩邵这么重视尊敬,就更不能让人小看了。
容慈那边随着侍女们往女宴那边走,才走进院子,便听见那些夫人正在痛斥某人。
“这秦王太猖狂了,居然连破我国十座城池,我夫君近日都在军中接连数日不曾归家。”
“可不是嘛,我娘家就在大名府,据说秦军已经把大名府的郡守都给打跑了。”
“他本就是弑父纂位的大魔头,当年怎么不死在齐国,还让这种恶人手握大权。”
“今日郡守大人便是邀我家夫君过来商议必须加固城防,省的那赵贼偷袭打到邺城来。”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赵贼当年在齐国为质,还跪着给齐国君主当过脚踏呢,如此被日日羞辱,怪不得成了大魔头,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容慈脚步一顿。
面纱下的嘴角就那么的勾起来了,说起来她听人骂赵础听的还真不少,可见他有多天怒人怨。
“这样的大魔头还生了两个小魔头,真希望秦国早点被诛灭,最好斩草除根,一个姓赵的都不剩。”
“恩,姓赵的都不是好东西。”
容慈皱眉。
骂赵础就算了,怎么还骂她儿子呢。
她儿子干什么了?!
她眉眼染上不悦。
“夫人……”
侍女们轻声唤了她一下,园子里夫人们听见有人来了,纷纷回眸。
容慈就这么在她们陌生的注视下缓缓走进去,她嗓音清淡,如珠落玉盘,字字清淅。
“十年为质,一年封王,一统大秦。西退羌戎,改革变法,三年灭韩,这样的人物怎么到了诸位夫人的口中就成了备受鄙夷的大魔头了。也怪不得如今都别人打到家门口了,诸位就只能过过口瘾了。”
“你是谁?!”
郡守夫人顿时厉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