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他反倒希望她是为他而来,哪怕有什么阴谋目的,可惜不是,若非他强求,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她可不稀罕他。
赵础有自知之明。
问都不能问啊,韩邵心中一凛,对那位夫人印象更不好了。
该不是什么敌国派过来专门迷惑秦王的狐狸精吧,旁人或许不知晓先夫人簌簌对秦王的意义,可他认识秦王十几年了啊,可是亲眼见过秦王那年几乎是没了半条命也要背着簌簌跨过千山万水回家的人。
那时秦王也才十七八吧,韩邵亲眼目睹簌簌高烧不退,年轻的秦王沉默的守在她身边,那时他都以为,如果簌簌没撑过来,那个好不容易才从齐国活着离开的赵础,会跟着她一起下黄泉。
这要是针对秦王的美人计……韩邵越发担忧了。
—
容慈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等浑身都泡的酥软,才舒服的起身,她踩在暖石上,欲去取衣。
侍女们极有眼色,连忙上前伺候贵人穿衣。
容慈在这个异世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差不多都快习惯了,主要是这里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也着实穿不整齐。
只是等看到侍女取出托盘上那金色艳红的衣裙,她顿时嘴角抽了一抽,忙抬手制止:“就没有素一点的吗?”
侍女们规矩道:“夫人,是贵人吩咐的。”
容慈头疼,赵础那恶俗的品味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她是真穿不下去,像花蝴蝶似的。
他越这样,她越是不想顺他的意思,便沉下声音道:“重新去取一套,白色的!就要白色的!”
侍女们对视一眼,碍于眼前夫人通身的贵气,便点头应是。
约莫过了片刻,侍女们取回衣裙回来,容慈这才换上新衣。
衣裙通体素白,只有淡淡的花纹,容慈其实也不是多喜欢白,但总比那花里胡哨的好,此举也算是和赵础抗议。
是以等赵础心情不错的从兵器库回来,一进院,便见从汤池袅袅走出来的姣洁如月的夫人。
此时天际已有几分昏暗,夫人长发微湿,一张脸素着,神情淡淡的,忽然让他起了一种她缥缈似仙,随时会消失在人间,羽化成仙的错觉。
赵础眼眸一紧,心中顿时起了几分阴郁和寒意,这种失去的痛楚一下从心口凿了个洞一样疼的他脸色都难看起来。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失去,那种挚爱生生被剥离的感觉,曾彻底被他封印,不得碰触半分,碰到了,就痛不欲生。
赵础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容慈感受到炽烈甚至不寻常的执拗目光,抬眸朝他看来。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她微微一愣,瞬间感觉到他似乎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也不陌生,最近见多了男人发疯,容慈瞬间心里一凛,正欲防备。
可她还来不及跑,便见他忽然大步朝她走来,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步子走的很快。
“赵础,你又发什么疯?”她恼怒的看他,却一不小心撞入到他眼底的伤痛之色。
她唇一颤,莫名失声。
赵础一言不发,抱着她直直回到院里,侍女们面面相觑,守在院中低着头听着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随即响起女人好听的又破碎的呜咽声。
“唔。”
“混蛋,你停下……”
他吻的实在太凶了,容慈根本受不住,她眼睛红红的浸满水委屈的看着他。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招他了?
赵础埋首在她脖颈,狠狠平复着内心的躁郁,可其实就象是猛兽被唤醒了一样,连他都压抑不住。
他没法和夫人解释,他心底那种突如其来的惧怕。
他活这一辈子,哪怕过什么?哪怕大军压境,哪怕兵临城下,哪怕被人拿刀抵着脖子,他也从没怕过。
可意识到她会消失那一瞬,心里的野兽一下将他吞没,他迫切的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不会消失,她是他的!
“对不起……夫人。”
他埋首着,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狠狠欺负她,他的掌心探入她肩膀上,紧紧将她按在怀里,追吻着,呼吸沉重一声声的,难以克制。
他的理智和欲念在疯狂拉扯,他知道这样又要惹恼她。
容慈快气死了,她完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疯。
她抬脚踢他,他却顺势攥住她的脚心。
赵础不敢太放肆,但他真的憋了很久很久了,他眼眸炽热的盯着她,渴望的求她:“夫人,用脚行吗?”
“不行……”她咬牙而出的答案被他不想听似的堵回去。
问也就是礼貌问问,他做的全是不礼貌的事。
赵础把她压在榻上,忘乎所以,玄衣素衣一起落下,帷帐遮掩春光。
灼热几乎快把她烫伤,容慈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疼痛又愉悦的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容慈觉得自己都快渴死了一般,他才深深的吐息,爱怜的亲亲她布满细汗的眉心。
“夫人……我……”
‘啪’的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容慈紧咬唇瓣,那张脸褪去平日懒懒淡淡的模样,愤怒的望着他。
他这样对她,她也毫不留情的说出扎心之语。
“赵础,我是楚王的妻子。”
他眼眸一暗,被她激的眼底升腾起血红之色。
楚萧一日不死,她就不算是他的。
赵础闭闭眼,压抑住心底的戾气,平静又带着一种淡淡的疯感。
“如是因为这,夫人不必再折磨自己,孤会让楚王,死的快一点。”
不会有人,碍着他和她的情路!
容慈彻底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眉心紧绷,额上脖子上青筋全是鼓起来的,即使发泄过,他神色照旧还残留着执拗的阴暗。
她都不敢想,他失去了记忆都这样,那要是没有失去记忆呢?
赵础取出帕子一点点替她擦拭脚心,还有被揉乱撕坏的裙摆。
那个姣洁如月干干净净的夫人,象是被他弄脏了一样,属于人间属于他。
赵础敛眸,遮住眼底变态般的满足。
他总算恢复几分清醒,将她擦拭干净,便主动下了榻半跪。
“夫人一巴掌够不够?”
“没出气就再打。”
他毫不在意,执起她的掌心覆于面庞上,冷静又让人觉得发毛。
“夫人,我错了,你想打就打,但是……”
他坚决:“不能不理孤。”
容慈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咬牙道:“你真是个疯子。”
他居然轻笑,“恩,你的疯子。”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