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被他掐的这一下差点软了身体朝马下跌去,赵础伸手稳稳捞着她的腰肢。
容慈气的回头瞪他,他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兴致,竟和初见已大不相同。
再次重逢,容慈感受到的赵础都是冰冷无情的,危险的,令人恨不得远远逃离。
可今天他穿上布衣,脸上也开始带笑了,甚至在有追兵时还有心情戏弄她。
容慈故意道:“赵础你幼稚不幼稚,居然和小孩子比来比去。”
是挺幼稚的,但是他想知道答案。
容慈偏偏不想他开心,实话实说:“当然是少游更可爱些。”
赵础听了冷哼一声,心中不是滋味,觉得赵少游还是活的太幸福了,才这么开朗。
可爱?
哪可爱了,皮糙肉厚的,整天憨的跟没长脑子似的,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就那点胆子还天天想着上战场。
赵础非常之不屑的点评:“夫人眼光不行。”
容慈:?
她颇觉好笑,闻到酸酸的醋味,又问:“听说您有两个儿子,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赵础拧眉,脸上也满是嫌弃,“另一个就更乏味可陈了,夫人绝对不会喜欢的。”
“那我怎么听说秦国太子肖似生父,乏味可陈吗?”
赵础淡淡道:“夫人不是见到了吗?”
容慈一惊。
听见他扯唇意味不明的试探:“怎么?夫人和孤的太子在秋灯节玩的不开心吗?”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这混蛋又装,套她的话。
容慈彻底不想说话了。
赵础只是在赵如珩身上和夫人身上都看见了天火砸下来的乌黑痕迹,再加之他们自以为没人看见时对了个眼神,他只是懒得计较。
夫人很喜爱他的两个儿子,只会更让他确认他的某种惊天猜测而已。
赵础只是不急,他早就说过,只要她在他身边,她那些隐藏的秘密他都可以慢慢挖掘。
毕竟他也只是想要得到她而已。
既然得到了,其他的重要的不重要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但他喜欢这么和夫人一来二去的斗嘴,至少二人之间有一种和谐,让两人不至于剑拔弩张。
他又逗她:“夫人生气了?那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容慈更郁闷了,玩不过他,真玩不过他。
这人心比海底还深,还难测,稍有疏忽就被他套了话。
赶路一天,在黄昏日落前,赵础带着她下马歇腿,眼看着再几个时辰就出边城了,这一路上追兵都没赶上来其实很不对劲,楚萧的人还没那么没用。
赵础从水囊里倒水凑到她嘴边喂她。
“我自己可以的。”
赵础却不松手,“就这样喝。”
他喜欢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会让他生出一种她已经是他的愉悦快感。
其实就连楚萧也不会象他这样无赖的缠着她,楚萧不发疯的时候,脾气温润也会敬重她,不会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容慈在八年里早已适应和楚萧那样淡淡的相处方式,眼下猛不丁的被赵础吃喝都伺候着,其实略有不自在。
但她也不想扯来扯去,干脆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
“好了。”
赵础挪开手,摸出一张干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细致。
容慈一愣,失神的看着他。
赵础笑:“感动吗?”
容慈别开头。
这人太能赶蛇上棍,还是别理他的好。
赵础猛灌了一口水,才看着夕阳道:“夫人,大抵今晚上路途不会太安宁。”
容慈被他吸引注意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围地势。
“这一路没有追兵,那就说明追兵在前面边城等着了。”
容慈想,这确实是楚萧的手法,他估计派了不少人快马加鞭赶到各个出魏国边城的口子,布下天罗地网。
那他还笑得出来。
赵础扬扬眉,又用水壶里的水沾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些微细汗。
秋高气爽,但一直赶路也会出汗,他注意到她好几次掌心出汗了都暗暗往他身上抹。
赵础觉得好笑,又娇气又能忍的。
“我自己来……”容慈想把帕子接过来。
“为何?伺候你还不开心?”
“我嫌你擦得不干净。”
赵础唇角微微僵硬了下,容慈拿过来后就仔细把黏腻的掌心一点点擦干净。
“夫人也给我擦擦?”他凑上来。
“都脏了,”容慈才不想帮他擦,想把帕子收起来。
赵础不乐意,按住她的手:“我不嫌弃。”
她嫌弃啊。
容慈皱着脸,被他拉着手擦他的脸。
赵础这才心满意足,松开她的手,知道她嫌弃,把帕子接过来拿去洗了洗拧干又放回衣襟里。
他要单枪匹马闯出楚萧在边城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容慈其实不怀疑赵础的实力,可他还带着她这个累赘。
容慈和他提议:“要不您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先出了边城,再带着你的秦军来接我。”
他没来由的转过眸来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半晌懒懒道:“夫人别想好事了。”
“以我对夫人的了解,怕不是孤一走,夫人就跑了,等孤回来,定又是人去楼空。”
“所以还不如就把夫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同生共死也是佳话。”
“有夫人陪着,不管是人间,还是黄泉路,想必都精彩。”
容慈这次真没想跑,可惜他不信,她眨眨眼睛,不信算了,他要带着她犯险,就随他。
容慈耸耸肩:“反正您到时候是死是活,楚军定不会伤我的。”
赵础一下走过去低身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末了咬了她唇瓣一口。
“小没良心的。”
亏他把她当宝贝,她是真不在意他生死。
“都说了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随便亲我。”她捂着唇,恶狠狠的瞪他,他亲起来太糙了,胡子好几天没刮,蹭上来她都觉得跟刀割一样。
赵础很无赖,“不如不问。”想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允许。
“夫人,上路吧。”
容慈被他单手一提就抱到了马上,她都快习惯这个亲昵的距离了,很是适应的在他怀里查找了最舒服的姿势。
赵础很受用,用下巴蹭蹭她柔软的发丝,打马继续前行。
夜黑风高,林中只有月光微微照亮前行的路,未知的危险就在前方等着,容慈感受着他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
莫明其妙的,她竟然感觉到他血液好象都兴奋起来了。
好象有什么胜负欲在熊熊燃烧,大抵是要将她从楚萧手里再次夺走那种恶劣的欲念在越烧越烈吧。
赵础不无得意的想,不管再来多少次,楚萧护不住她就是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