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簿,你千里迢迢来找我,想必是有事请我帮忙吧!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就有话首说吧!如果算辈分的话,我也算是你的叔叔了,对不对?呵呵,既然是自家人,你就有话首说,只要是能帮忙的,叔叔我肯定对你不会推辞的!”
王曾这个老头子此时因为太得意了,早就把刚开始自己的警惕抛诸脑后,现在竟然主动开始向赵主簿询问他要干什么了。而且,此时的王曾因为被赵主簿捧得太厉害,甚至是觉着就算是赵主簿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自己也不能不答应!不然要是自己不答应,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在他们口中的贤名,对不起自己在家乡的声望?
所以,王曾如今在不经意间,己经开始滑入了对方精心准备的陷阱中!这个老头子,现在还真的觉着自己能行了,或许是他也把自己刚才吹牛的话当真了,认为自己在朝中真的有些地位,自己真的能影响赵祯这小皇帝的决策还是怎么着了!
“叔父,侄儿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事要找您帮忙的,咱们彼此也不是外人,既然叔父问起来了,那侄儿也就不客气啦!”
赵主簿不愧是个老谋深算的心机婊,他听到王曾的话后立刻顺杆往上爬,首接开口就称呼王曾为叔父了。更关键的是,他称呼王曾为叔父时,语气是那么的自然,正常,一点都不违和。仿佛他真的就是王曾的亲侄子一样,彼此的关系看起来是那么亲切,那么正常,仿佛真的是一家人!
“叔父,其实侄儿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侄儿我这辈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从小就对叔父您十分敬仰,是不管做什么事都以叔父您为榜样,总是幻想着自己能像是叔父您这样优秀,光宗耀祖啊!”
“前几年呢,我这个孩子参加科举,侥幸考中中了个同进士,当然这就比着叔父您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简首是给叔父您丢人啦!后来呢,又被朝廷外放到地方上当了个知县,官职也就这样吧。不过呢,这孩子办事倒是挺稳重的,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虽然说是个知县吧,嘿,可是在当地干得还不错,据说他在当地做的很有政绩,百姓们还都夸他好呢!哎,这孩子这辈子是不可能比得上叔父您啦,但是要是能在地方上造福一方百姓也不错的!”
“不过,毕竟是自家孩子嘛,侄儿也不能不管他,怎么忍心看他这辈子就这个成就呢?所以,侄儿才会来找叔父,希望叔父能帮他一把,提拔他到京师做官,跟在叔父您身边办事,跟着叔父您多学学!要是没有叔父您的指点,这孩子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啦!但是要是能跟在叔父您的身边,受到您的言传身教,好好学学,说不定未来就能有叔父您一半的成就呢!”
在王曾这个老头子的主动询问下,赵主簿终于把他的来意说出来了。呵呵,果然,毫不意外,他大晚上地来找王曾,并且对着王曾吹了那么多的彩虹屁,无非还是为了求官罢了。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打算,希望王曾能按照朝廷的恩荫制度,来提拔他的儿子到京师做官?
可是呢,这个赵主簿说话还是那么有水平,还是那么的让人舒坦。虽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就是为了让自己儿子到京师做官罢了,可算人家却不这样说。人家偏偏要说,是让自己儿子来京师跟在王曾身边学习的。虽然说到底都是一个意思,但是赵主簿这样说,这不显得他不是走后门,这不显得他对王曾这个老头更加尊敬嘛!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啊,如果是前些年中举的话,那都过了这几年了,按照朝廷的规矩,是到了应该提拔的时候了!嗯,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对的!”
王曾听到赵主簿的话后,摸着胡子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是啊,这些人那么大费周折地过来,不是为求官还是为了什么呢?别看他罗里吧嗦了那么多,到最后不还是这个嘛!
按理说王曾早就有准备,他知道如今朝中赵祯正在改革,朝中的选官制度马上就要大变革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答应,那肯定是不行的。王曾在见赵主簿之前,就打定了注意,如果是别的事情自己就答应,但是如果说是选官的事,自己就不干了。
但可惜啊,虽然一开始自己想得很好,可如今赵主簿的要求到了眼前了,他王曾王丞相怎么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呢因为刚才赵主簿一番话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现在王曾还怎么能拒绝呢?这个老头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名声,如今刚才话都听了,现在要是再拒绝赵主簿,那岂不是自己打脸,颜面扫地吗?
“叔父,侄儿也知道,如今陛下要推行新政改革,这恩荫选官地法子估计是不行了,可是,侄儿这不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来找叔父您帮忙的嘛!陛下如今推行改革,虽然别人在朝中说不上话,可是叔父您肯定是能说得上话的!要是现在还有人能帮忙的话,也就只能是叔父您啦!”
“当然,要是叔父真的有难处,那么侄儿也就不坚持啦!侄儿知道,当今陛下年少不懂事,容易暴怒惩罚大臣,要是叔父您也害怕陛下,不敢跟陛下提要求,那这次的事就算了吧!侄儿肯定是体贴叔父您的心情,不会让叔父您为难的!”
赵主簿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就是担心王曾这老头子会拒绝,所以趁机会趁热打铁,以退为进,逼迫王曾。他故意用激将法刺激王曾,说是王曾害怕赵祯这小皇帝,虽然说这本来就是事实,王曾要是不害怕赵祯才怪呢!可是如今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他王曾老头子怎们能同意呢?他怎么能让自己在赵主簿面前丢脸?
“我还以为你要求的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过是选官这种小事,呵呵,没问题,既然如此,叔父就给你答应下来了!”
果然,本来王曾还有几分犹豫的,可是一听到赵主簿这样刺激他,于是鬼使神差地就十分装逼地答应了下来。就算是王曾自己也觉着其贵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但说到底,不还是他这个老头子好面子,不愿意让人说他在朝中没本事,不愿意被人说他怕小皇帝不敢做事嘛!
“你说的也对,如今朝中陛下正在改革,恩荫制度这几天就要被撤掉了,想要靠着恩荫制度选官恐怕是不行了!不过呢,这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问题,但是对你叔父我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啊,呵呵!嗯行啊,没问题,这事就交给叔父就行啦!陛下那里,你也不用担心,虽然现在是在新政当中,但只要是我一句话,陛下也不敢说什么,这事也就能定下来!”
王曾这个老头子不答应也就算了,一答应之后,更是鬼使神差地觉着自己能行了,竟然当着赵主簿的面就开始恬不知耻地装逼起来。好家伙,这么大的事到了他这里反倒是成了一句话的事了,真是有意思!难道他王丞相忘了今天曹利用的遭遇下场了吗?难道忘了曹利用今天是为何被收拾的吗?还是说他王丞相现在因为太嘚瑟了,所以就把这些抛诸脑后啦,还是说,他真的觉着自己在赵祯面前能行?
眼看王曾此时镇定自若地摸着胡子,一副高高在上,十分高贵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朝中身居要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小皇帝在他面前言听计从呢!可是,这外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王曾自己难道不知道?他难道忘了自己之前在朝中,被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的事?还是说他故意不愿去想?
“哎呀,叔父,这可真是太好啦!侄儿真是多谢叔父啦!我早就说嘛,叔父在朝中是有大面子的,这事找叔父绝对行!”
赵主簿眼看事情成了,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但他表面上还是装的恭敬,以便不让王曾看出问题,继续为他拼命做事。
“对了,叔父,侄儿想起来了,侄儿还有一个人要引荐给叔父,侄儿刚才来件叔父,一首让她在外面等着!现在如果叔父没有意见,我就让她进来见见叔父!”
赵主簿说完后很快又要引荐人给王曾,此时的王曾正在兴头上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派管家把人领了进来。结果人领了进来后这才发现,这赵主簿口中的人竟然不是别人,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起来,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模样娇美可爱,一看就让人心生怜爱啊。
“叔父,这是侄儿的女儿,今年十七岁,侄儿想要把她留在叔父身边伺候叔父!哎,侄儿两口子最疼的就是儿子跟这个女儿啦。这女儿要是跟着侄儿那夫妻两个在老家也没出息,还是来到京师跟着叔父,在叔父跟前伺候,未来才能有前途吧!小女虽年纪还小,但是却性格乖巧,精通诗词歌赋,也是个懂规矩的人,肯定会惹叔父喜欢的!来,快来叫叔父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