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铃响的第二声,即将落下时。
陈青混沌的意识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那是林语消散前,幻术破碎时,残留的最后一丝精神波动。
是赵猛临死前,那句“快”里蕴含的决绝意志。
是无数次生死边缘,被精神冲击洗礼后,沉淀在灵魂深处的韧性。
“三次进化不仅是力量”
陈青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白色瞳孔中,燃烧起一丝微弱的光:
“还有这个!”
陈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凝聚。
在他的脑海中,一场无形的风暴被掀起。
风暴的中心。
一道由纯粹意志构成的壁垒,拔地而起。
就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孤塔,死死顶住了镇魂铃的第二声冲击!
“嗯?”
金极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脸色,再一次露出了错愕。
“你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
镇魂铃的威力,在于压制与粉碎。
可陈青的精神壁垒,却像是在风暴中淬炼过的精钢。
不仅没有被碾碎,反而在冲击下愈发凝实。
那是他在赖生苍第二道精神关卡中,硬生生熬出来的抗性。
更是他伪装能力,所催生出来的反制之力。
“不可能!”
金极怒吼。
他再一次催动后背的图案。
镇魂铃的第三声,响起。
这一次的威力,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恐怖。
山顶的岩石平台,在震颤。
仿佛,也要被这恐怖的精神威压,震碎。
“给我顶着!”
陈青的额头,青筋暴起。
精神壁垒,在剧烈摇晃。
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能感觉到,大脑在燃烧。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视线里。
金极的身影,开始扭曲。
与赵猛、林语的影子重叠。
“艹!”
“我不能浪费他们的牺牲!”
一声嘶吼后。
陈青的精神壁垒,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白光中,仿佛凝聚了所有牺牲者的意志。
他竟强行把镇魂铃的第三声冲击,反弹了回去!
“噗!”
金极如遭雷击,巨大的身体猛地后退。
背后的图案,瞬间黯淡。
震魂铃的虚影,瞬间崩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青,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可能”
精神反噬,让他气血翻涌。
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加重。
胸口处的血洞,鲜血喷涌得更凶了。
他踉跄着,向悬崖边缘倒去。
陈青趴在地上,精神力耗尽的他,眼前一片漆黑。
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挡住了。
那道由意志铸成的壁垒,不仅挡住了震魂铃,更挡住了绝境。
金极看着摇摇欲坠的自己,又看了看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陈青。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金极用最后一口气,猛地扑向陈青,想在坠落前同归于尽。
可就在他扑来的瞬间,陈青无意识地抬起了手。
残存的黑色流质,顺着指尖滑落,滴在了金极受伤的身体上。
“滋!”
黑色流质如同有生命一般,快速涌动,扭曲,爬满了金极的身体。
“嗷这是什么?”
金极瞳孔猛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流质,在不断分裂,复制。
顷刻之间,他的身体就被黑色流质给包裹。
“这是奇异种的能力?”
“我不甘心!”
金极发出最后的咆哮,随即失去了所有平衡。
庞大的身体,带着不甘与惊骇,翻出了悬崖边缘。
坠入了下方的云海!
山顶平台上,彻底安静了。
陈青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黑色流质,正缓缓退回体内。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剧痛和体内毒性的肆虐。
让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不过,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风卷着那面红色的旗帜,再次飘了过来,轻轻盖在他的背上。
这也意味着,陈青取到了这一场登天门山比戏的胜利。
观影区中。
已经彻底炸开锅了。
“我的天!这家伙越级战斗了?”
“太变态了吧?那铃铛的精神攻击,我隔着屏幕看都心悸,他竟然还能反弹回去。”
“赖导输了?我可是压了不少外围的,这可怎么办?”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捶着桌子嘶吼。
有人捂着嘴,不敢置信。
还有人,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陈青,眼中闪烁着狂热。
柏星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搂住了旁边的柳梦璃。
“看到没?梦璃!”
“我兄弟牛逼不?”
“三次进化,干翻了三次进化巅峰!”
“这波操作,直接封神!有木有!?”
柳梦璃被他晃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推开他。
她可爱的脸色,带着激动的笑:
“嗯,陈青哥哥做到了。”
她刚才死死捏着柏星宇的胳膊,也是十分得紧张。
直接金极坠崖的瞬间,她才敢大口喘气。
顾初滢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
她的手指,已经在窗沿上捏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直到听到柏星宇的欢呼,她才缓缓转过身。
她冰冷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声音依旧清冷,却轻快了许多:
“既然比赛胜利了,我去接他回来。”
“这家伙,总是这么鲁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监控室内。
赖生苍盯着屏幕里红色的旗帜,缓缓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面上。
“你赢了,戏神!”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戏神易川的银色面目,在屏幕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侧过头,声音平淡如旧。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演戏。”
赖生苍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木盒子。
盒子表面,刻着繁杂的纹路,泛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他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推了过去。
“愿赌服输,这东西,归你了。”
易川的指尖,落在盒子上,没有打开。
“你不会后悔吧?”
“我赖生苍,也从不做违背承诺的事。”
赖生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天才算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它不可。”
他看着易川,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这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算了,你自己衡量吧,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说完,赖生苍转身就走,直接离开了。
待赖生苍离开后,易川拿起黑木盒子,手掌一番,就消失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趴在山顶的身影。
“真正的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