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观影区。
易川看到自己的究极体傀儡被毁,丝毫没有生气。
反而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我的人,已经过了你设置的傀儡关。”
“你不失落?”
赖生苍心中有些惊讶,忍不住好奇道:
“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了,你不怕会输掉这一次比戏?”
易川摇了摇头,说道:
“好戏,还没进入高潮。”
“我的人,也不会被你那个幻境,困在原地的。”
屏幕的左侧。
陈青一行人,依旧陷在幻境的世界中。
在外界看来,他们身上的红光已经愈发浓郁,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在幻境世界中。
陈青抱住顾初滢,身体的温度,让他感到十分的幸福。
可就在这份满足感达到顶峰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顾初滢的身体,比记忆中的更坚硬了些。
丝毫没有,往常抱着睡觉的柔软。
“怎么了?”
顾初滢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躺在陈青怀里,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不是觉得太快了?”
“要不再来?”
“不”
陈青想说不是。
可那丝违和感,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着之前臣服的人,脑海中总是回想不起他们的面孔。
就好像,他们在记忆中,是模糊的。
就像是他们如今两人的事,是有马赛克的。
而且。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却隐约觉得。
这股力量,陌生得可怕,仿佛不属于自己。
“妹妹”
他回想起,刚刚人群中的陈雪。
陈雪的笑容,甜美又充满崇拜。
可那双眼睛里,好像缺失了什么。
陈青一下子,脑海中没有能准确描绘的形容词。
“是什么?”
“别想那么多了。”
顾初滢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轻轻缠绕住他的意识。
“你变强了,我们现在都在你身边。”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嘛?”
是啊!
这是他想要的。
陈青抱住顾初滢凹凸有致的身体,闭上眼。
他试图将那丝违和感压下去。
可下一秒。
他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陈雪的面孔。
“不对!陈雪的眼睛是空洞的。”
陈青突然想到了描绘的形容词。
她的眼睛,与往日相比,没有了狡黠和倔强。
“嗡!”
就在这时。
陈青的大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失重感。
这就像,在走路时,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
陈青这会感觉自己,在无边的虚空中坠落。
他下意识想捉住什么东西,可手中却突然传来一股柔软的感觉。
他好像握住了什么。
当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这是顾初滢的手。
而且,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你刚刚怎么了?”
顾初滢目光担忧地看着陈青,柔声问道。
“是太累了嘛?需要休息吗?”
“不对这不对!”
陈青猛地抽回手,坐了起来。
顾初滢的手,在离开他掌心的瞬间,竟化作一缕青烟。
“怎么会不对?”
顾初滢的声音,隐约中带着一丝冰冷:
“你看,你现在比谁都强,连陈雪都要仰望你。”
“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魔种了!”
“还是说,你不是”
“闭嘴!”
陈青怒吼着,推开了顾初滢,站起身来。
他看着顾初滢身后的玻璃,那里倒影着一个身影。
可那身影,却不是他。
而是一具,被黑色流质包裹,面目模糊的怪物。
突然。
陈青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暴走。
他能感受到,这股暴走的力量,在吞噬着他的意识。
脑海中的记忆,那个空洞的陈雪,臣服的魔种,逐渐在变成一个个漩涡,似乎要将他彻底拖进去。
失重感再次传来,比刚才更猛烈。
陈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有人在用重锤狠狠地砸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顾初滢的脸和那些漩涡,重叠在一起。
这时。
陈青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诱惑的声音。
“睡吧,睡了就不用想了。”
“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陈青的身体,在这道声音的影响下,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周围,那些臣服的魔种骤然出现。
他们对着陈青再次跪倒在地,并且还雀跃地欢呼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
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
外界,隧道里。
陈青五人,已经彻底被血色光芒包裹。
他们的身体,都僵硬如雕塑。
这些血色光芒,正一点点渗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山顶观影区。
柏星宇看着陈青所在的屏幕,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他忍不住大声对着屏幕吼道:
“陈青快醒来啊!”
坐在旁边的柳梦璃,早就没了吃薯片的心思。
袋子被她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她的大眼睛里,蓄着水光。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着泪珠:
“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一旁的顾初滢,目光变得十分的冰冷。
她好几次,想要直接冲下去,直接打断这场比戏。
可是,她却回想起陈青心中的倔强。
最后,只得放弃。
“别输那不是我!”
顾初滢低声自语,声音充斥着浓浓的不安。
她从未想过,陈青的心魔,竟然如此严重。
是她以前一直忽略了嘛?
这个家伙,怎么不跟她说?
监控室里。
易川看着屏幕左侧,那层越来越浓的血色光芒,叹声道:
“赖导,你的‘心狱’果然名不虚传。”
“用最渴望的幻象做诱饵,再用精神压制,摧毁意志。”
“继续侵蚀下去,我的人,会变成白痴吧?”
赖生苍端着咖啡,目光落在易川的银色面具上,淡然一笑:
“怎么,心疼你的人?”
“你现在认输放弃的话,我就撤掉这个幻境。”
易川微微一摇头,看向屏幕里,陈青紧握的拳头。
“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至于他们,既然愿意参与这场比戏,自然有接受死亡的准备。”
“而且,欲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罪恶,有时候,也是动力。”
“哦?你还觉得你的人有机会吗?”
赖生苍浅啜一口咖啡,笑着道。
易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