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兵团蔬菜的长途运输须求,宋小乙在何大雨家聊了几个小时,两人决定合股注册一个运输公司,购置一批五吨级冷链运输车,运输公司严格公司化运营,员工入职交社保,额外投保足额意外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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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雨的第一趟业务,到雨花面点厂,运第一车包子面点到xj某兵团,再运一车组合蔬菜回来。
从何大雨家回来,宋小乙还得回桃叶渡的宅子里,赴祝枝山、文壁以及顾潜的约。
三人用宋小乙提供的“天之蓝”轻松灌醉唐伯虎,溜到隔壁。
好奇心人皆有之,但对未知事物——特别是对未来与命运的探究,古人比现代人更为执着。
在宋府的院子里,桌上的桂花酒、王老吉、果粒橙以及花生米都没人动,宋小乙一对三,四人均沉默着。
“三位兄弟,先问一句,你们,信小乙吗?”
三人同时点头。看面相很友善不是坏人,愿意收留小实甫母子,且让他们住这样豪华的房子,没有当下人看待,三人对宋小乙的好感不胜枚举。
有信任的基础就好办,不对,就好忽悠了。
“我要是说,小乙略懂卜卦与观运程,你们信吗?”
三人再次同时点头。
好,那我就开始正儿八经的忽悠了。
“先说伯虎的事。徐经是不是坏人,我们姑且不论,但其内心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三位仁兄认同吧?”
三人继续同时点头。那天祝枝山的测试和套话的结果,三个人已经秘密研究推理了一天。
“小乙观伯虎兄的面相,其若与徐经接触,人生立将向下,昨日的《六朝金粉赋》既是其生命的巅峰。”
“及至京城,其人生将迎来更加悲惨的结局。”
“更加悲惨?有多惨?”
“遭妻离弃。”
“牢狱之灾。”
“终生不得入仕。”
“!!!”三人闻言皆骇然。
“若不与徐经接触呢?”
“八月乡试,南京解元。”
“小乙贤弟如此笃定?”
“枝山兄,此不为笃定一说,此乃观运程。咦,你们不是一直都点头信我的吗?”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南京本届乡试解元,中与不中,不日可见分晓。”
“善,待乡试放榜后再寻你说道。”祝枝山想了想,“吾负责陪在伯虎身旁,阻止徐经接近。”
宋小乙起身行礼,“拜托了。”
“贤弟与伯虎并无交情,为何要冒天机而助他?”
“助伯虎,亦助你等,何尝不是助小乙自己?你我的牵扯羁拌,自那一碗泡面始。”
“那我呢?本次乡试,我将如何?”顾潜最终还是没忍住。
“天机不可泄露。”
“汝”
“潜弟,莫要逼迫小乙。”
“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实际就是告诉你很多信息,自己去领悟。”
给顾潜和宋小乙这番话一说,本想问自己命运的文壁,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
文壁,唉,等乡试之后再说吧,高低也要助他一助。
“话问完了,来来来,这文房四宝准备好了,把你们两人昨日画的《六朝古都小鸡图》给作完,落款,钤印,还有枝山兄,汝也给题诗钤印,吾有大用。”
三人皆扶额仰倒,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我这钱挣的越多反而越感觉不够用了,开完运输公司还要到xj设工厂,不都是为了能够在这大明增加点人脉,增加话语权?
我这为了谁?都是为了你们啊!我容易吗我。
《六朝古都小鸡图》正好是一个系列,等明儿把唐伯虎拽起来复写一遍《六朝金粉赋》,剩下一天晾凉干,7日那天找个机会一起卖给金陵博物院,或者临场发挥,看参加的人有哪些,如果可以,半卖半送给国家级博物院,弄个保护伞就更好。
传说中失传的《六朝金粉赋》原件,竟被当作废纸丢在我们老宋家的大仓库,是不是很有戏剧性?
7日的金陵博物院的招待宴,你们以为宋府家传菜就是正餐?不!那只是前菜!
院长不是要让参会众人一个难忘的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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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要炖了你!”
5日一早,宋小乙又被隔壁颜家的大公鸡吵醒。
起床后的宋小乙到隔壁敲门,拉着唐伯虎起床,“来,伯虎兄,把你前日在马府写的《六朝金粉赋》再写一份,小弟有大用。”
迷迷糊糊的唐伯虎,差点连自己当时写的啥都不记得了,还是靠宋小乙随时提醒,才一段段写完。唐伯虎“被迫早起打工”的过程中,其他人陆续起床洗漱,来到宋府。
为了不眈误时间,宋小乙遣小实甫去食肆打包早点过来。
宋府里面,顾潜研墨,文壁帮着压纸,祝枝山记忆好,读过一遍几乎过目不忘,接过宋小乙的活儿,在唐伯虎后面提醒。
自从昨晚四人促膝长谈后,情谊愈发深厚。
历时一个多时辰,唐伯虎方搁笔。
“伯虎兄,加落款:戊午七月吴郡唐寅作于应天府桃叶渡宋府”
“为何是宋府?不应是马府吗?”
“这儿不是宋府吗?快写啊,写完钤印,洗手用朝食。”
“来来来,枝山兄,文壁兄,潜兄,该你们了,鉴赏文,鉴赏诗,每人至少一篇,多多益善,落款和钤印不要漏。”
“师父,用舅舅的话说,这叫被迫营业。”
“小实甫,你也过来,这是你的任务,随便写,落款写仇实甫。”
小实甫用惊惧地眼神看着宋小乙,就连祝枝山都搁下笔,盯着宋小乙,“贤弟早就知道小实甫姓仇?”
“那当然,你忘了,我略懂卜卦,略懂观运程。”
“见到实甫的首日,你就看出来了?”
“当然啊,不然我怎么会莫明其妙的庇护他们母子?”
“舅舅!实甫哭着冲到宋小乙面前,抱住大腿,一个劲的只是哭。
宋小乙抚摸着小实甫的头,等他哭够了,蹲下身,帮他擦擦眼泪,“你个臭小子,别哭了,就算哭,你也必须干活,把这个给写了!”
“我等亦佩服!”
“佩服也要干活!一个钤印都不准少啊!”
压了仇英许久的心结,莫名的就这么轻松的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