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家常菜,羊肉炖箩卜?香菇炖鸡?酱烧鲫鱼?另一个扁扁的一整只是啥?烤鸭?椒盐虾?
众人进门都没在意,毕竟今天主要还是看祝枝山的草书手稿,吃只是顺带。
“吴老,陈老师,各位大师,咱们喝点酒吗?”
“酒就算了吧,喝了酒影响眼力和判断,快速吃个饭我们进入正题。”
“好的,珠儿,给大家装饭,我这还有最后一个菜。”
“小乙兄弟,就一个便饭,不用太多菜。”
“没事,都是家常菜,最后一个,很快就好。”
“这是什么米饭?这么香!”
“吴老,大米就在这,还有几十斤,我贵州的大学同学过来玩,顺便给我带过来的。”
还是有识货的,先忽悠着吧。
吴老起身走到米袋子边上,很古老很旧的麻包,果真,那个年代都是这种麻包。
“小乙啊,不是老头子夺人所好,这米”
宋小乙闻弦而知雅意,“没事,吴老您喜欢就全带走,我和同学联系,让他下次给我再带点。实际上我们吃惯了大白米,这种粳米还有点吃不习惯。”
宋小乙这么知趣,再次获得吴老的好感,“你们几位就别惦记了,我回去也落不了多少,那些一起下乡的老兄弟就好这一口。”
“吴老从不是吃独食的人,看来这米饭自有特别之处,我可要多吃几碗。”
“便饭”从欢快的气氛中开局。
姑苏博物馆馆长王风齐是标准的姑苏人,喜欢吃香菇,所以第一筷子先夹香菇,塞到嘴里整个人都定住了,坐在王馆长边上的陈老师还没动筷子,看他这个动作,手就慢了一拍,眼睛看着王馆长,“老王,啥情况?”接着又小声说,“难吃也别吐出来”
陈老师的话没说完,王馆长快速咀嚼完第一个香菇,又夹了第二个,再第三个
这时候傻子也看出来了,一起将筷子伸向香菇炖鸡。
“卧槽!好吃!小乙兄弟!你这什么香菇!”吴老秘书吴飞吃下第三个香菇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几位老师等等,锅里还有,我去盛。”宋小乙返回厨房,在炖锅里捞了一碗香菇端回来,就这么一会儿,桌上一整碗的香菇炖鸡见底了。
“额,鸡汤也有,我再去盛”
“小乙,你先坐,还有珠儿,这里还有其他菜,老头子我是看出来了,你这宋氏家传食府肯定不简单,能得文征明的亲笔招牌,必有过人之处。枉我老头子见多识广,这次也看走眼了。”
“吴老您过奖。”
“是不是过奖,咱们先吃,用你的话说就是品鉴下,吃完老头子给你个交代。”
“吴老,您言重,就一桌菜,别吓着小宋。”
吴老瞥了陈潭秋一眼,没说话,夹了半片“宋府手烦肉”放进嘴里,边吃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筷子指指肉凉菜,意思你们都尝尝。
“都先尝尝,有话先憋肚子里。咱们应该都是先入为主,小看小乙喽。”
众人都只夹了半块肉,和吴老一样,开始认真品鉴!
“咋样?”
“小乙刚端上来的时候,我以为是镇江淆肉。”
“小乙,这是什么肉来着?”
“滕院长,这是我们宋家的祖传,宋府手烦肉。”
“你们没听过吧?来之前,小飞说小乙请我们品鉴宋府手烦肉,老头子就好个吃,有那么点印象,这某度一查,还真是,这是大明朝宋诩母亲发明的家传菜!没想到传承还真在这里了!”
“小乙,老头子又要厚着脸皮打包一份带走哦。”
“吴老,您言重了,我这还真给各位老师都准备了三份,一会走之前就能打包。三份三个口味,现在吃的是汉源花椒味,冰箱里还有江津青花椒味和藤椒味的。”
“另外两个口味好了吗?要不也各切一份,每块切小点,大家也尝尝。”
“好嘞!那吴老,各位老师先吃其他菜,我去切。”
当宋小乙准备另外两个口味的宋府手烦肉时,吴老又发现,“这鲫鱼不简单!清水河里的,纯野生,至少一年以上!老头子刚就着鸡汤吃了一大碗饭,吃不动了!而且刚开始老头子也看走眼了,这不是普通的红烧鲫鱼,这全名应该是宋府辣烹鲫鱼,鲫鱼肚子里有乾坤。”
“吴老您说的一点没错,小乙哥做的时候说这鲫鱼最适合做宋府辣烹鲫鱼,里面的肉糜还是珠儿亲手抓出来的呢。”
“老头子我先起身缓缓,你们帮我先品鉴下其他菜,鱼要给老头子留一口,我发现小乙这小子滑的很,用家常菜的手法坑我们!”
羊肉炖箩卜,红烧鲫鱼,烤鸭,椒盐虾,四个人四个方向,吃完相互看看,再切换
“吴老,您说的对,这小子滑,忒不地道!”
“王馆长您说啥?啥地道?”
“老王说你小子忒不地道!”
宋小乙端着两盘肉,听得有点懵,我这下去切个肉,错过了什么?怎么说我忒不地道?
“你小子就是不地道,这么好吃的菜,用家常菜的手法伪装,想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出丑是吧?”
宋小乙终于听明白了,松一口气,开心的把两盘肉放桌上,这是夸自己做的菜好吃呢,吓我一跳。
“你小子就承认吧,是不是?”
“王馆长,您听小子狡辩,不,给我个机会解释下行不?”
“没事,他小子听出来了,没看他的笑脸?嘴巴都快歪到耳朵了。”
“各位老师,真是感谢认可。”宋小乙顿了顿,“小乙爷爷和父母相继失踪,这家传小饭馆停业了两年多,小乙军校毕业后本该为国效力,但还是放不下这家传的手艺,当然也有找一找家人的想法,所以和部队申请了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