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或许可以买通一个大学生。
绝无可能让林业系统的泰山北斗,为林锐的个人利益,赌上自己在业内的荣誉和声望。
“李副场长,我不知道你和林锐同志有什么个人恩怨,你的行为涉嫌打击报复,我回校之后,会向上级领导汇报。”
于松涛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天然人参。
对于于松涛来说,这颗天然人参到底是林锐自己挖的,还是林锐私藏的赃物,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棵人参既然进了于松涛的包里,于松涛就一定要把人参带回学校。
所以这颗人参必须是林锐挖的。
不是也得是!
“李爱国,你还以为这是十年前吗?”
林锐冷笑,众人皆是一惊。
“十年前咋了?”
外面有不清楚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的小媳妇好奇。
“十年前有些狗东西,靠栽赃污蔑往上爬,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有知道的接口。
“难怪刚才有人要把锐锐送进监狱。”
小媳妇恍然大悟。
“李爱国同志,我代表组织,暂停你的职务,你近期不要离开林场,接受组织调查。”
钟文新果断处理,终止时态继续发酵。
再不果断,李爱国搞不好,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到那时,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要倒楣。
“钟书记,我也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
李爱国急赤白脸,为自己辩解。
“闭嘴!你要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钟文新把刚才李爱国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李爱国。
“钟书记,林锐同志没有倒卖国家资产,而是大公无私,将他挖的人参捐赠给林业大学用于科学研究,林锐这样的好同志,你们林场一定要保护好,不能让林锐同志受了委屈。”
于松涛话只说一半,对林大的奖励只字不提。
“于科长您放心吧,林锐同志前段时间刚击毙了两名偷猎贼,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奖励林锐同志,请组织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委屈林锐同志!”
钟文新表决心的同时,安抚群情激愤的林家众人。
“好!”
林太平大吼一声。
“林锐好样的!”
高剑接口。
“是个爷们!”
外间小媳妇热情鼓掌。
“林锐同志,好好干!要相信组织!”
钟文新主动和林锐握手,语重心长,看都没看桌上的信封一眼。
“谢谢书记,我一定会好好干。”
林锐挺直胸膛,中气十足。
陈月琴是在听了林翠和沉凤的转述后,才知道林锐今天在场办大发神威,一举端掉李爱国这个狗东西。
“这点事弄不死他。”
林锐只是收点利息。
李爱国只要咬死保护国家财产,最多是方法失当。
钟文新暂停李爱国的职务,只是安抚众人,并不是正式的革职。
场里想开除一个工人都需要上报省里。
调整林场领导班子,需要组织上开会审议。
不过有了这档子事,李爱国以后再想进步,难如登天。
“锐锐,林大给了多少钱?”
林翠好奇。
“5000——”
林锐不隐瞒,直接把信封递给陈月琴。
陈月琴拿出钱,点出一千递给林翠。
“月琴你这是干啥?”
林翠推辞。
“大嫂,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有困难,咱们一起扛,现在既然有了钱,咱们也要一起花。”
陈月琴真心把林家人当亲人。
“不行,不行,不行,月琴你听说我,这钱我要是拿了,你大哥回家会打我的。”
林翠避如蛇蝎。
陈月琴把钱放在林翠面前。
又点出一千放在沉凤面前。
“二嫂我不要,健民也会打人。”
沉凤把钱推回给陈月琴。
“瞎说,健民对你那么好,连句狠话都不说,怎么会舍得打你。”
陈月琴自顾自又点出一千给林锐,让林锐给林长河送去。
“妈,你这钱多半给不出去,还不如去百货商店,看看大伯和三叔家缺什么,直接给买了。”
林锐帮忙出主意。
“这孩子,净瞎说,瞎出什么馊主意。”
林翠嘴上责怪着,眉开眼笑。
这送礼啊,也是一门学问。
“行,那这钱我先收着,可买什么啊?”
陈月琴发愁,不知道该买什么。
林建国和林翠也是双职工,虽然因为林建设欠了外债,没有到把家里卖得一干二净的程度,什么都不缺。
林建民和沉凤也是双职工,虽说没什么积蓄,可林长河跟林建民一起住,家里同样什么都不缺。
“你不觉得奶奶和大婶、小婶脖子上都少了点啥?”
林锐提示,也没忘陈月琴。
“妈你脖子这么白,这么长,如果配一条项炼,一定很好看。”
“啥金项炼啊,咱都是八辈贫农,不能戴那东西。”
林翠言不由衷,乐得合不拢嘴。
“锐锐说的没错,二嫂你戴项炼一定好看。”
沉凤眼前一亮,女人身体里都住着一条龙,喜欢各种亮晶晶的东西。
“金项炼好是好,上哪儿去买,百货商店没有。”
只要林锐在身边,陈月琴的脑子就象被锁进柜子,根本懒得动。
“妈你和大婶、小婶好久没去过省城了吧?”
林锐希望陈月琴能出去走走,散散心。
“就是月琴,你爸来了好几次电报,叫你回京城看看,你现在不回去,等过了暑假开了学,就要到过年才能回去了。”
林翠在林锐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回家——”
陈月琴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林家分钱的时候,场镇医院的病房里,陆笙昏睡中喃喃自语:“林锐我疼。”
“这是第几次了?”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钱炜百无聊赖。
“第六次。”
王沙坐在凳子上,时不时看眼陆笙,还没有从“陆部长”的震惊中走出来。
“二师兄,陆笙漂亮吗?”
钱炜突然童心大起。
“那还用说,咱们系里——咱们院里——咱们学校里,有几个男生不惦记陆笙?”
王沙实话实说。
“你惦记不?”
钱炜似笑非笑。
“我要说不惦记,你肯定笑我虚伪;
承认也没啥丢人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过咱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看看就得了。”
王沙清醒。
早说了,这人面带猪像,内心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