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林场工作人员,林锐有义务协助林场完成上级部门安排的任务。
京城林大属林业部直辖,林业部下属单位,均有义务协助京城林大完成科研工作。
熊思翰大方,给林锐申请的补贴是一天一元。
张岩又酸,觉得给的太多了。
对于张岩来说,一天一元的确不少。
去年全国高校开始实行奖学金制度,林大学生享受专业奖学金,一等奖每年400,二等奖350,三等奖300
如果学生毕业后愿意到边疆地区、经济贫困地区和艰苦行业工作,可以申请分别为500、450、400的三级定向奖学金。
熊思翰的学生,拿的全部都是一等专业奖学金。
张岩想留在京城,没有申请定向奖学金。
“保卫工作有危险,一天一元并不多。”
熊思翰看张岩的眼神带了失望。
张岩在校期间的表现,还是很优秀的,不仅是熊思翰的大弟子,还是学生会委员。
“守林员本身有工资,这是守林员的义务,我们要为国家节约经费。”
张岩义正辞严。
“张岩你是不是对林锐同志有成见?”
陆笙仗义执言。
“没有,我犯得着吗!”
张岩嘴硬。
钱炜又背过头撇嘴。
“大师兄,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
王沙幽幽补刀。
张岩愣立当场。
一行人吃过早饭早早出发,到三道沟对面的山上采集标本。
林锐胸前挂着望远镜,背着双肩包和56半,和熊思翰师徒五人一起行动。
“遇到蛇不管头是什么样的,一律默认有毒,不要靠近,更不要尝试捕捉;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听从林锐同志的吩咐,严禁自作主张;
不要走太远,脱离林锐同志的视线范围。”
熊思翰约法三章,提醒陆笙四人注意事项。
几人开始分散采集标本,没一会,陆笙兴高采烈的招呼林锐。
“林锐同志,这里有蘑菇,你要吗?”
“你们采了自己吃吧,我自己会采。”
林锐不想沾因果。
“我采的已经够吃了。”
陆笙随身的挎包,已经装了半书包。
“谢谢。”
林锐把蘑菇摘下来,扔进背包。
“林锐同志,这里也有。”
钱炜也招呼林锐。
“森林是一座大宝库,只要合理开发,合理利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熊思翰感叹。
陆笙只摘了半书包,准备回去做了吃。
钱炜和王沙也各摘了点。
张岩最过分,直接掏出一个比林锐背包更大的口袋,一会儿功夫就摘了半口袋。
“大师兄,你摘这么多干什么?吃不完就浪费了。”
钱炜故意问道。
“不摘才是浪费。”
张岩理直气壮。
蘑菇的生长周期非常短,有些鬼笔科的蘑菇,可能只有一天的生命,如果不及时采摘,很快就会枯萎腐烂。
“摘了晒干带回去,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总比浪费好;
你们太年轻,不会过日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张岩只顾采蘑菇,标本几乎没采。
钱炜和王沙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送人是不可能送人的。
自己吃的话,陆笙采的就够了。
所以张岩采蘑菇唯一的目的,是拿回去卖钱。
林锐懒得搭理张岩。
林锐如果有心跟张岩过不去,张岩休想把一颗蘑菇带出山。
张岩越采越高兴,不知不觉竟脱离了林锐的视线。
“嘿,猴头菇!”
张岩一抬头,发现一颗猴头菇,喜出望外。
张岩大喜,扔下袋子开始爬树。
刚爬半截,张岩突然发现猴头菇旁边的树枝上,缠着一条蛇。
张岩一惊,只觉手脚酸软,直接从树上掉下来。
树下怪石嶙峋,张岩好死不死,左脚踩在石头上,几乎折成九十度。
“嗷——”
张岩抱着脚踝哀嚎。
此时一只灰狼,突然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闪出来。
“救命!救命啊——”
张岩魂飞魄散。
呯!
林锐听到呼救声,第一时间鸣枪示警。
等林锐和几人赶到,狼和蛇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怎么告诉你的?谁让你来这儿的?”
熊思翰很生气,如果张岩在山中发生意外,熊思翰作为张岩的老师,肯定会受牵连。
“我的脚,我的脚断了——”
张岩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熊思翰一惊,疾步走到张岩身边,挽起张岩的裤腿查看。
张岩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圈。
“林锐同志,你赶紧回去用电台通知场里,让场里来人——”
熊思翰又急又气。
林锐心中一动:“别着急,先让我看看。”
熊思翰起身,让出空间。
林锐下手就捏。
“嗷——疼,疼疼疼——”
伴随着张岩的哀嚎声,“医术加一”成功亮起。
蓝色的。
“这里呢?疼不疼?”
“疼疼疼,疼死我了!”
“这里呢?”
“你会不会啊!”
“林锐同志,还是赶紧通知场里来人吧。”
王沙提醒林锐,帮人需谨慎。
“没断,就是扭了一下,可能有点挫伤。”
林锐胸有成竹。
“还是送到场镇医院,拍个片子检查一下。”
钱炜和王沙一样,坚持把张岩送走。
“那行,我——”
林锐起身,看眼沟对面的了望台,突然发现了望台下方有一个悬崖。
这——
林锐这段时间一直沿老爷岭巡逻,没有来沟对面。
回到小屋,林锐用电台通知林场后,爬上了望台。
从了望台上往下看,只能看到茂密的灌木丛,根本看不到悬崖。
这可真是灯下黑。
林锐没有马上去查找,先安排小雅马哈去山口接人,然后又回到对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如果利欲熏心,你们以后在工作中,还会栽大跟头,到时候就不是住院这么简单了。”
熊思翰语重心长。
张岩已经不嚎了,满脸通红,脚腕肿的碗口一样粗。
“老师,我们记住了。”
王沙诚恳。
钱炜偷笑。
陆笙抠树皮,不时抬头看眼山谷对面的了望台。
林场离得远,好几个小时后才来了几个护林员。
“袋,袋子——”
张岩人都已经上了担架,居然还惦记着他的蘑菇,真是绝了。
于是钱炜就把袋子给了张岩。
张岩躺在担架上,抱着袋子不撒手。
“锐锐,你是守林员,这你不管?”
抬担架的张武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