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长河来说,一个站的直,行的正的孙子,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林长河并不知道林锐的计划。
林锐如果一直在林场工作,将人参上缴所产生的收益,远高于人参自身的价值。
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开。
林长河可以确认,林锐一战成名。
叠加之缴人参的一心为公,以后林锐无论是在晋级,还是在提拔中,都将领先一步。
场里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林太平亲自带着十几个人上山。
“锐锐你没事吧?”
林太平直奔林锐。
“没事——”
林锐淡定。
“好!好!好!”
林太平一键三连。
56半的背包里不仅有一颗重达102克的天然人参,还有一张紫貂皮,和三张水獭皮。
林太平看眼淡定的林锐,又看眼老神在在的林长河。
终于忍不住来到林锐身边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打开背包?”
“打开了,我还抓了两把子弹给小雅马哈呢。”
林锐主动坦白。
林太平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
潘卫红看看林太平,再看看人参。
突然拿起人参走过来:“两个没见识的家伙,明明是园参,估计当人参呢,锐锐,这颗不值钱的园参就给你吧。”
周围十几名保卫科成员都默默做事,不说话,偶有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登记死者随身物品的潘江,随手将已经记录在案的人参划掉。
只划掉是不行的,待会儿还要再抄一份。
潘江是潘卫红的弟弟。
“潘叔——”
林锐苦笑,看眼林长河。
“老叔?”
潘卫红难以置信。
“锐锐刚上班,不懂流程,你们来之前,锐锐已经检查过了。”
林长河实话实说。
潘卫红抿嘴,用力点头,转身大声说道:“潘江记下,守林员林锐上缴百年天然人参一颗!”
林太平重重拍了拍林锐的肩膀。
“好!”
潘江把记录本夹在咯吱窝里,鼓掌叫好。
“好!”
“林锐干得漂亮!”
“还得是老队长啊!”
保卫科兄弟们纷纷鼓掌,些许芥蒂瞬间消失不见,只剩发自内心的敬佩。
“锐锐过来说说过程。”
林太平例行公事。
林锐整个过程详细叙述一遍。
潘江奋笔疾书。
“所以,这两个人对你有攻击行为。”
林太平坐实林锐开枪的合法性。
“是,小雅马哈和他的狗可以作证,这家伙骼膊上的伤,是小雅马哈的狗咬的。”
林太平又拍了拍林锐的肩膀。
人可以串供,狗不会说谎。
来的人太多,小屋住不下。
林锐要回场配合调查。
于是收拾东西,和林长河一起,坐林太平的车回场。
陈月琴在家快要急疯了。
林场人多口杂,就这么半天功夫,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林锐杀了人的。
有说林锐被人杀了的。
还有人绘声绘色,就跟亲眼看到一样,说林锐打死了一只大猫。
沉凤下班来到林锐家,奶奶和林翠正在宽慰陈月琴。
“别搭理那些说风凉话的,一帮长舌妇,就见不得人一点好。”
林翠义愤填膺。
林家到林场要钱的时候,虽然来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没来。
来的人里,还有不少只是看热闹的。
陈月琴不说话,只是垂泪不止。
“锐锐这孩子打小就本事大,连陈老抠都占不到锐锐的便宜,你们啥时候见锐锐吃过亏?”
奶奶对林锐的信心,不是一般大。
林锐家盖房子的时候,林锐刚四岁。
陈老抠来林家帮忙盖房子,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老抠把碗递给林锐,让林锐送回厨房。
林锐嘴里说着“好”,把自己的碗摞到陈老抠的碗里,撒腿就跑。
林锐后来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奶奶却说了很多年。
“锐锐还是个孩子——”
陈月琴揪心不已。
“二嫂子,锐锐太厉害了!”
沉凤刚进门,就扯开嗓门报喜,半条街都听得到。
“咋回事?到底咋回事?”
林翠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话。
“锐锐在山里撞见了两个偷猎贼,两个偷猎贼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反抗,被锐锐击毙!”
沉凤没少听“全军战斗英雄”庞班长的报告会。
庞班长的报告会上过广播,场里多次组织职工学习。
“两个?”
“击毙?”
林翠和陈月琴齐声惊呼。
“锐锐还缴获了一颗百年天然人参,和一副鹿角,一张紫貂皮,三张水獭皮!”
沉凤继续广播。
“得!好好的孩子,让你和建设给教成了傻子。”
林翠一拍巴掌,煮熟的鸭子全飞了。
“咋说话呢!”
奶奶不满。
“锐锐怎么样?锐锐有没有事?伤着没有?”
陈月琴根本没听到人参。
“锐锐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锐锐和爹坐太平哥的车,正在往回赶;
太平哥说锐锐心理素质好,有大将风范,要给锐锐请功呢!”
沉凤话音刚落,陈月琴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下来,被眼疾手快的林翠一把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月琴喃喃自语,双手合十。
“能涨一级工资不?”
林翠这段时间家里也紧张。
“这我哪知道啊。”
沉凤无语,她说了又不算。
奶奶实在看不过去,在林翠脸上轻轻拧了一把。
林翠这个“娘”叫的那叫一个婉转回肠。
外面几个还算冷静,屋里林岚开心的蹦蹦跳跳,嘴里嚷嚷着:“哥哥回来就有糖吃了!”
林溪抬头看眼林岚,低头继续看书,嘴角的微笑暴露了她的心情。
这边一家人欢欢喜喜。
旁院王山虎却动了他的武装带。
铁蛋自从听说林锐大发神威,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反杀对方,就闹着要去山里找林锐,和林锐一起保护国家财产。
王山虎忙了一天,被铁蛋吵得头疼,于是就请铁蛋吃了一顿皮带炒肉。
“老林家的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呀——”
王奶奶既羡且妒。
“以一敌二,反杀对方,说着轻松,你去试试?”
王爷爷不羡慕,女人家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
“前几天锐锐上山,还有人说三道四,说锐锐家人给锐锐开后门,对其他护林员不公平;
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人家锐锐的好处,是锐锐和锐锐他爹拿命换来的!”
王爷爷忍不住为老友鸣不平。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王奶奶虽然不服,也不得不承认,林家的确能人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