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马哈一边告诉林锐应该怎么做,一边拿起一只野兔亲自示范。
20分钟后,小雅马哈和林建民一样,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一共四只野兔。
小雅马哈剥了一只示范教学。
林锐剥第一只的时候,手法磕磕绊绊,虽然在小雅马哈的指点下成功剥下来了,结果却惨不忍睹,兔皮甚至有破损。
林锐开始剥第二只的时候,手法已经相当熟练,和小雅马哈不相上下。
到第三只时,骨刀在林锐手中如同活过来了一样,上下翻飞如穿花蝴蝶,游移精准似绣水蛟龙,皮子不仅完整无缺,而且内里的脂肪、肌肉和筋膜全部剔除的干干净净,皮子上没有一丝血迹。
小雅马哈眼睛像铜铃,嘴巴似河马,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正在刷牙的林建民嘴里含着一口牙膏,不小心咽了一大口。
“谢谢!”
林锐把四张兔皮作为谢礼,送给小雅马哈。
“林同志,你——这——”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或者说面对林锐唯一的优势,遭林锐毁灭性打击。
小雅马哈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我打小学东西就快。”
林锐认真解释。
小雅马哈接受不能,你这也太快了。
林建民却点点头,认可了林锐的解释。
林锐小时候学东西确实快,《两小儿辩日》林锐只读了三遍就会背了。
昨天晚上的鸡没吃完,林锐煮了点米粥,把剩的鸡热了,又切了个榨菜,用麻油拌了,顿时香气四溢。
“锐锐,以后谁要是嫁给你,指定享福。”
林建民只剩一张嘴。
吃过早饭,林锐斜挎子弹带,把水壶灌满,把林场配发的急救包塞进挎包,又往里塞了两盒罐头,左边水壶,右边挎包,腰系武装带,肩跨56半,收拾停当。
“干啥?你不会真去吧!”
林建民没想到林锐玩真的。
“肯定要去啊,我不能白拿林场给的钱。”
林锐忠于职守。
“你爷爷在林场干了一辈子,你爸把命都给了林场,你刚上班就来守老林子,咱老林家献了青春献子孙,哪点对不起林场?”
林建民暴怒,借训斥林锐,发泄自己的情绪。
估计平日里,闲话也听了不少。
“咱一家人都在林场工作,吃林场的,喝林场的,咱是给林场做了贡献,可林场也没有亏待咱们。”
林锐正色,希望林建民端正态度。
都是为国家奉献。
跟农民相比,林家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锐锐,你要这么想,以后会吃大亏。”
林建民冷笑。
“吃啥亏?我看锐锐说得对!”
李长河中气十足。
林长河身边的陈月琴泪眼朦胧。
连续两天,陈月琴都是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才睡一会儿。
陈月琴实在是放心不下,求林长河带她进山看林锐。
“妈,你咋来了!”
林锐惊喜迎上去。
陈月琴一把抱住林锐,嚎啕大哭。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个孩子有觉悟,该!”
林长河看着摆在门前空地上的木工工具,和林锐做了一半的床架子,再看看挂在屋檐下的兔子,面带惊讶。
林建民垂头丧气,一声不吭。
“爷爷,妈,你们还没吃吧?”
林锐轻轻拍着陈月琴的肩膀,安抚陈月琴的情绪。
“你妈天不亮就喊着要进山来看你,一路上水都没有喝一口。”
林长河没好气儿,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妈你和爷爷去屋里歇会儿,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林锐把林长河的车子接过来。
林长河顺势把自行车交给林锐,又狠狠瞪了林建民一眼。
不仅不懂事,还没眼力劲。
瞎长一副好皮囊。
林建设帅到让眼高过顶的陈月琴一见钟情。
林建民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林建国亦是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标准国字脸。
林锐脸型偏陈月琴,北人南相。
“你会干啥,还是我来吧。”
陈月琴平复心情,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嫂子你歇会,让锐锐来。”
林建民好心好意。
“你说啥?”
林长河恨铁不成钢。
“还是我来吧,尝尝我的手艺,妈你总不能天天在这儿给我做饭。”
林锐脱装备,挽袖子。
“也不是不行。”
陈月琴一刻也不想分开。
“那溪溪和岚岚咋办?”
林锐拎起刀,准备剁鸡。
“你这又是兔子又是鸡的,比家里吃的还好,溪溪和岚岚放暑假,在哪儿不是写作业——”
陈月琴刚开始只是随口一说,可越说越来劲。
“快得了吧,昨天我在旁边林子里下套子,差点被蛇咬;
夜里还有狼嚎呢,一睁眼枕头旁边盘着一条蛇,你怕不怕?”
林锐知道如何说服陈月琴。
“闭嘴!”
陈月琴虽然面带惊恐,声音颤斗,依然不死心追问:“真有这么可怕?”
林长河一声长叹,儿媳妇啥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
“真的嫂子,这地方锐锐还行,你和溪溪、岚岚真不行。”
林建民努力表现,抱了几根木柴过来,准备引火。
林长河冷笑。
陈月琴出门,去木马旁边捡了几个碎柴,又捧了几个刨花。
林建民心虚,往门口挪了挪。
林锐手脚麻利,梆梆梆把鸡剁成块,切了块姜,拍了头蒜,又掰了几个红辣椒,看锅已经冒烟,倒入花生油。
如果就林锐和林建民他俩,林锐就直接开炒。
林长河和陈月琴在,林锐精益求精,先把润锅的油倒出来,又倒入新油。
林长河暗暗点头。
陈月琴专注于炉火,无论林锐做什么,陈月琴都会认为天经地义。
林锐先把姜蒜辣椒入锅,待炒出香味,再添加鸡块。
嗤啦——
随着鸡块入锅,浓郁的香味顿时四溢开来。
林长河看陈月琴的目光,突然略带责备。
多半是以为陈月琴经常在家让林锐做饭。
“爷爷你别误会,这都是我从《四百道家常菜》上学的,连我妈都不会。”
林锐帮陈月琴解释。
“胡说!谁说我不会,泥奏凯,让我来!”
陈月琴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上来就抢林锐手里的锅铲。
“咳——月琴啊,你也累了一路,还是让锐锐来吧。”
林长河吃过陈月琴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