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野鸡,林锐也不介意把蛇抓了,炖个龙凤羹。
大早晨的,林锐也不想搞得血渍呼啦,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林建民起床的时候,林锐已经蒸好了米饭,用早上捡的蘑菇炒了个蘑菇肉片,又开了一瓶豆腐乳。
林建民洗漱完毕,坐下就吃,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米饭松软可口,蘑菇肉片色香俱全。
林建民虽然不会做饭,会吃。
先把蘑菇肉片里的汤倒进米饭里拌了拌,再把混了肉汤的米放在一片蘑菇上,最后盖上一片肉。
刚入嘴,林建民眼睛大亮。
“锐锐,你这手艺可以去开饭店了!”
林建民一口米饭一口菜,豆腐乳碰都不碰。
护林员一次巡山也要走几十公里,有时候要走好几天,豆腐乳早就吃腻了。
“呵!”
林锐笑而不语,原封奉还。
林建民干了两碗米饭,抹了把嘴,拿上望远镜,爬到了望台上看风景。
林锐按照规定和林场报备,背上56半,拎起开山斧,继续去林中砍木头。
张军和他弟弟张武到的时候,林锐已经砍了20多根木头。
“砍这么多木头干啥?”
张军问林建民,还以为这些木头都是林建民干的。
叔叔带着侄子守老林子,怎么能让侄子干活呢。
“问林锐。”
林建民理直气壮。
林锐正在翻看张军带来的工具。
张军不仅带来了刨、凿、钻、曲尺、手斧,而且还带了一个油锯,一叠砂纸,以及一桶底漆和一桶清漆。
仅凿就有十几根。
这几乎是把人家木匠的家给搬来了。
“我爷爷以前当过木匠,这些都是我爷爷留下的,已经没什么用了。”
张武淡淡说道。
虽然已经没用,并没有生锈,刃口锋利,还上了油,保养的很精心。
林锐要的平底锅也带来了。
“军叔、武叔你们坐会儿,我请你们吃铁板烧。”
林锐撸袖子,要大展身手。
张武放下56半,过来想帮忙。
林建民跟个大老爷一样坐的心安理得,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林锐做饭,你这当叔叔的坐着等吃,你可真好意思!”
张军和林建民一样当大老爷。
林场体力重,爷们回到家几乎都这样。
“我上午在了望台上帮锐锐盯了一上午,现在歇会儿怎么了!”
林建民嘴硬。
“等会儿,等会儿,你上午在了望台上坐了一上午,那外面那堆木头是谁弄的?”
张军惊讶,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林建民,居然是这么照顾侄子的。
“锐锐弄的啊——”
林建民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我特么真是服了!”
张军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锐不需要帮忙,动作麻利,刀工和林场食堂大师傅相比毫不逊色。
张武看帮不上忙,顺手往炉膛里添了一根柴。
炉子里已经点了火,炉火正旺。
林锐把手伸到平底锅上方,试了试平底锅的温度,倒点花生油润润锅。
这才进山第二天,林锐对于“火候加一”这种提示,已经视而不见。
林锐要夺冠,成为世界冠军,体育明星。
不想当大厨。
将切好的肉片放进锅内,煎至两面金黄,稍微撒点盐,待盐粒和油脂充分融合,林锐出锅,随手用剪子剪成段,装盘上桌。
林建民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花生米,又拿出一瓶酒,反手拿出四个杯子。
林建民叔侄俩,加之雅马哈父子俩,恰好四个人。
在这种事情上,林建民门清。
“你可真行啊!”
张军一脸嫌弃,突然不想要这个把兄弟了。
必须割袍断义。
“吃啊,不用等我,我这边快得很。”
林锐第二盘已经出锅。
张武本想帮忙来着。
但是在尝了一块之后,张武立马和张军一样,赖在桌子旁边,等待林锐投喂。
椅子只有一把,在林建民屁股底下。
“锐锐你这技术可以啊,跟谁学的?”
张武惊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不过等会,这到底是是烤肉,还是煎肉?
不管了,好吃就完了。
“老师教的啊。”
林锐随口应付,这仨的考试成绩加起来,都不一定及格。
“书上教做饭了吗?”
张武不确定。
林建民和张军都摇头。
摇头的意思不是没有,是不知道。
这三位上学的都是出了名的教主。
睡觉的主。
张军有个绰号叫“鹅”,因为他某次数学考试只得了2分。
吃过饭,林锐用小雅马哈打的水刷了锅。
林建民还是跟大爷一样,嘴里叼着烟,跟张军一起聊天。
“健民你还是跟我下山吧,你这哪是照顾林锐啊,是林锐伺候你!”
张军看林建民横竖不顺眼。
“场里有没有动静?”
林建民的心思没在做饭上。
“嘿,你是不知道,今儿早上赵军伟去车队,要车队出车送李爱国的儿子去省城;
你猜怎么着?
场里的小车今天全部大保养,你说咋就这么巧呢——”
张军绘声绘色,乐不可支。
林锐不参与聊天,也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
林锐先做了个木马。
叮——
木工加一。
林锐脑海中原本只有粗糙零散的想法,就是用木头架个床,能睡人就行。
再看这些木头,思路顿时就清淅具体起来。
林锐大刀阔斧,根本不用角尺,拿起油锯就干,将所有木头全部切开。
林锐刚开始做木马的时候,张武还颇为失望,看这堆工具的眼神,颇有几分明珠暗投的惋惜。
林锐用的连接杆太细了。
等林锐把一根碗口粗的树干,架在木马两端的“x”缺口上。
张武点头,这样才对。
林锐把木头架在木马上,连切十几根,张武眼神略显呆滞。
没用角尺,也没用卷尺,拎起油锯就切,长短误差不超过1毫米,这眼力,跟张武爷爷当年有一拼。
张武爷爷干了一辈子木匠,才有这眼力。
林锐才多大点。
当林锐把所有木头全部切完,不仅张武目定口呆,林建民和张军也停止了聊天。
切一两根没问题。
林锐连续把二十多根全部切完,看上去依然很轻松的样子,甚至没有流汗。
林锐马不停蹄,把切好的木头放在木马上,拎起手斧刷刷刷剥掉树皮,拿起刨子就开始刨。
唰——
林锐刚推了一刨子,张军就问林建民:“锐锐啥时候学的木工?”
林建民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张军好奇,你跟你侄子,关系貌似不咋地啊。
“没学过。”
林建民很确定。
“这——这不可能。”
张军难以置信。
“这有啥不可能的,这不有手就会吗。”
林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