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林锐准时醒来,照例洗漱完毕,水缸打满,背上56半,一溜烟直奔大青山。
昨夜下了一阵雨,空气愈发清新,野花的颜色更加鲜艳,远处山巅的树木清淅无比,让林锐忍不住怀疑,系统是不是偷偷给他“视力加一”。
林锐的力量为8点,系统大概怕林锐不理解,用一行清淅无比的小字注释,1点力量为10公斤。
80公斤的话,距离130公斤有点远。
上一届市工人运动会中,60公斤抓举的冠军成绩是110公斤。
距离市工人运动会只剩5个月,林锐要抓紧时间了。
林锐的爆发力是9点,正常成年人是10点。
耐力和正常成年人一样都是10点。
其馀几项还没有被点亮。
考虑到林锐才14岁,他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林建设如果泉下有知,应该会很欣慰,肉没白吃。
林锐从套子上把已经死亡的野兔取下来,内心忍不住吐槽,下了这么多套子,系统也不说给他下套子的技能加一。
即便不加,林锐下套子的技术已经很出色了,每天都有收获。
今天的收获是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林锐左手一只兔,右手一只鸡,路过道旁的桦树,林锐突然童心大起,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在树干上。
桦树很不满,于是就抖了抖,将林锐抖成落汤鸡。
一阵微风路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嘲笑林锐自取其辱。
林锐唾面自干,返回的路上全程保持高速,合理分配体能。
这系统大概有强迫症,速度太快无效,太慢也无效,必须在保持高速的情况下,匀速到家,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叮!
林锐期待已久的“速度加一”终于出现。
看着属性高达10点的“满级”属性,林锐心满意足。
这是林锐的第二个人类满级属性。
接下来就是向超人迈进了。
陈月琴照例在淘米,对于林锐每天拎只野兔子,或者野鸡回家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林锐背着56半出门也视而不见。
林锐把兔子和鸡交给林溪,自己去浴室冲个凉。
微凉的水到了胸口化作温热,让林锐可以更冷静的思考。
虽然林锐有了疑惑,林锐并没有向陈月琴打问褚文君。
陈月琴正在逐渐走出丧夫阴影。
林锐不想让陈月琴活在痛苦的回忆中。
这件事,林锐准备自己找答案。
简单冲个凉,林锐换上陈月琴准备好的工作服和解放鞋。
既然决定上班,早一天上班,就可以早一天算工资。
工作服使用的布料,是比牛仔布更粗的藏蓝色“劳动布”,这种布料本身非常耐磨,又在屁股和膝盖,肘部等易磨损的位置加固,一件传三代都不夸张。
工作服分冬夏两款,每年各一套,为了便于添加衣物,工作服都做的肥大,用料充足。
于是就有很多任务人把配发的工作服拿回家,给家人改改,小孩子穿的话,一套几乎可以改两套。
自己只穿旧的,洗到变白也不舍得扔。
久而久之,整个场镇放眼看过去,几乎都是劳保服。
临出门的时候,陈月琴依依不舍,叮嘱林锐要听老师傅们的话,不能任性。
“妈,你看我象傻子么?”
林锐不满。
林区很危险,在工作中任性,实属作死。
林锐虽然是干部编制,让林锐坐办公室,林锐是不干的。
林锐需要劳动。
需要大量的体力劳动,才能迅速提高身体素质。
林月琴怔怔看着林锐,仿佛看到了少年时代的林建设。
青年时代的林建设,是木河林场所有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否则林月琴也不会对林建设一见钟情。
“像!”
林溪清脆。
“谁问你了!”
林锐大怒,女子无才便是德,才女无德。
“去吧,去吧,去吧——”
陈月琴挥手,眼不见心不烦。
“哥哥早点回来。”
林岚嘴里含着一颗糖,兜里还装着两颗,都是林锐给的。
陈月琴给林锐拿了十颗糖。
林锐只要了四颗,给林溪、林岚一人两颗。
林锐到场办,直接去人事科找于震分配工作。
于震没有在办公室,正在李爱国的办公室,跟李爱国吵架。
“让个14岁的孩子一个人去山里,孤零零的一呆就是几个月,我没脸安排这样的工作。”
于震大发雷霆。
“林锐已经年满16周岁,别瞎说。”
李爱国冷笑。
招进来又怎样,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折腾不死,也要逼疯。
林场工作种类繁多,除了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以及一线作业工人,还有护林员、守林员等特殊危险工种。
在所有工种中,守林员是最艰苦的。
李爱国给林锐安排的,恰恰是守林员。
“林锐手不能抬,肩不能扛,家里还拉着饥荒,守林员不仅不用干活,而且工资高,虽然寂寞了点,可不是还有收音机嘛——”
李爱国优哉游哉,恨不得来上一段《定军山》。
“这是收音机的事吗?”
于震坚决为林锐争取利益。
“工作不是儿戏,必须服从组织决定,既然其他守林员能在林区坚守,林锐为什么不行?
不想干就滚!
想赚这份钱的人多得是。”
李爱国有恃无恐。
“呵——行,我去安排!”
于震冷笑。
“林锐要是对场里的安排不满,想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再敢组织家属来闹事,国法无情!”
李爱国疾声厉色,将自己的权力运用到极致。
这下,总该来求我了吧。
到时候——
于震回到办公室,看着精神斗擞的林锐,实在难以启齿。
“于叔,咱林场最重最累的工作是哪个?”
林锐好奇,不知道李爱国会如何安排他。
上辈子林锐从林业学院毕业,直接进了办公室。
林锐知道李爱国肯定会给他穿小鞋。
既然这样,林锐学林长河高风亮节。
于震彻底被震惊,顿时觉得守林员这个工作其实还不错。
“发烧了?”
于震抬手去摸林锐的脑袋。
“于叔,爷爷说工作不能挑挑拣拣,请把最累最重的工作交给我!”
林锐哭笑不得,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