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自家出了1200,外面借了1500
林建民出了400,外面借了1800
林建国拿了1000。
林建民本想也拿1000,陈月琴硬塞给沉凤1500
林建国的工资高,和林建设差不多。
林建民刚参加工作没几年,人又大方,没攒下多少钱。
陈月琴还想把林长河外面欠的债也还了。
林长河不要,只提醒陈月琴,回头让林锐买上两条烟,再买两瓶酒,分别给刘河清和于震送去。
这次的人情欠的太大,烟酒虽然还不清,态度总要有。
刘河清把抚恤金给陈月琴的时候,只说了丧葬费是320,没说抚恤金是多少。
全国人均工资一千冒头的时代,4200元堪称巨款,可能会给林家惹来新的麻烦。
于震如果严格执行相关规定,林锐的工资最多70。
陈月琴担心林锐心里有芥蒂,回家路上告诫林锐,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亲兄弟明算帐。
“我知道。”
林锐内心充斥着感动。
前世林锐没有参与这件事,林长河被李爱国用道德绑架,只拿到了丧葬费,没有抚恤金。
还给林建国和林建民2500之后,林家的债务虽然居高不下,但就象奶奶说的那样,只要一家人心齐,没有过不去的坎。
回到家,林岚烧火,林溪已经做好了饭。
前世难以下咽的咸菜,此刻甘之若饴。
“锐锐——”
陈月琴拿钱给林锐,让林锐去买烟酒。
“妈,我都要上班了,能不能不要叫小名了。”
林锐要求成人待遇。
“我是你妈,我想叫什么叫什么,当初没给你取名字叫狗蛋,你就知足吧!”
陈月琴的压力减轻大半,逐渐从丧夫的阴影中走出。
“狗下的蛋么?”
林锐嘴贱。
“林锐!”
陈月琴大怒。
林锐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场镇虽然地处偏僻,因为林场职工的消费水平比较高,百货商店里的商品还是比较齐全的。
某台不用想,产量低价格高,主要用于特供和外汇券商店,市面上极其稀少。
中华倒是有,但没有成条的。
塔山一块,阿诗玛九毛,辽东自产的人参和力士其实也不错,档次稍微低了点。
林锐要了四条塔山。
酒要了15的汾酒,四瓶。
某粮液买不起,每瓶售价高达40。
好事成双。
让林锐不满的是,一次性消费100元,相当于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百货商店也不给打个折,连颗糖都不送。。
因为林建设的病,林溪和林岚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糖了。
林建设出事之前,林锐家里常备小香槟和橙子汁,每天必有一个肉菜。
“锐锐,你给那狗东西送礼没用,让你爷爷去找场长和书记。”
金静还以为林锐是要给李爱国送礼。
金静是高剑的妻子,百货商店售货员。
“我要是给他送礼,就直接买砒霜了!”
林锐冷笑,愈发坚定参加亚运会的决心。
八十年代从上到下都自信不足,急于向国际展示自身实力,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
不仅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
所有能升国旗的项目,都和国家荣誉高度关联,所以体育明星的社会地位非常高。
林锐如果能通过国际赛事斩金夺银,肯定会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涌向林锐。
到时候林锐想报复谁,动动嘴的事。
“再买点巴豆,毒不死他也拉死他!”
金静哈哈大笑,附近几个柜台的大姑娘小媳妇也笑成一团。
一个中年妇女刚走进百货商店,看到林锐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林锐等人走远才问金静:“这人是谁?”
“医院褚主任,你爸的手术就是褚主任做的,可惜——唉!”
金静说者无意,林锐听者有心。
林锐在医院见到褚文君的时候,褚文君都戴着口罩。
林锐回林场上班的时候,褚文君已经调走。
林建设的手术很成功,陈月琴还特意买了礼品,去褚文君家感谢褚文君。
正常情况下,褚文君应该不至于看到林锐就走。
事出反常必为妖。
林锐到家,林岚看到大白兔,惊喜万分:“大白兔!”
林锐把一整袋都给了林岚。
林岚打开袋子拿出一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剥开,送到陈月琴嘴边。
“买这么多还不把牙吃坏了,一天只能吃一颗。”
陈月琴含着糖,把袋子拎走,只给了林岚一颗。
“这是我哥给我买的,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呢?”
林岚气愤,可即便气愤之下,语气也是软绵绵。
“你哥花的是我的钱!”
陈月琴爱孩子,但是不溺爱。
所以陈月琴不会责怪林锐乱花钱,只提醒林锐,下一次不要买这么多。
林锐在陈月琴心中,永远都是孩子。
所以林锐也得了一颗。
为阻止林岚偷吃,陈月琴把大白兔拿进卧室,锁进柜子里。
林锐等陈月琴进卧室,随手柄大白兔给了林岚。
“谢谢哥哥!
林岚的声音比大白兔更甜。
林溪看着林锐,若有所思。
“明天的给你——”
林锐施展端水大师功力。
“哥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
林溪是林家的才女,京大毕业后去美国留学,回国后去了某数字单位,就此了无音频。
“因为没有人在下雨的时候给我打伞了——”
林锐本以为如此有哲理的话,至少会让林溪惊讶一下。
没想到林溪只是点点头:“男人的成长么,懂了。”
林锐惊讶,我小妹虽然是个娇气包,我大妹貌似是个天才。
卧室传来陈月琴的抽泣声。
这位是哭包。
还是文艺女青年。
难怪会被林建设迷得神魂颠倒,死心塌地跟林建设留在东北。
这么一想,再想想肥猪一样的李爱国。
林锐更觉母爱伟大。
林溪也听到了陈月琴的抽泣声,给林锐一个眼神,让林锐自己体会。
“啥意思?”
林锐听劝,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林溪没说话,抬头看了眼陈月琴的卧室。
林锐简直要疯。
总不能是让我去偷大白兔吧。
“不去劝劝?”
林溪无奈,刚才肯定是错觉。
“妈,我饿了!”
林锐拍案而起。
对付陈月琴,林锐太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