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挂断电话,目光扫视过现场的保安,沉声交代道:“我去监控室,你们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来。”
“是。”保安们点头应声。
韩松眼神一冷,转头沿着走廊,准备走出公寓,前往监控中心
“嘶……”
离开了一定的范围之后,韩松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自己曝露在外的森白骨节,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药瓶,向着指尖上喷了两下。
瞬间就不疼了。
“韩主任,急着要走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漠然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淅的传入到韩松的耳中。
韩松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前方正在走过来的人。
这道声音他很熟悉,听到的瞬间就知道来人是谁,而且,矿区内敢跟他这样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
“王秘书,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了?”韩松笑脸询问。
“还不是有人办事不力,首领大人没办法了,让我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的制服,身材挺拔,面容棱角分明,绝对算得上是标准的帅哥。
此人姓王,名叫王倔。
深海矿区基地首领身边的三大秘书之一,在矿区内地位极高,哪怕是韩松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王秘书”。
“此事惊动了首领?”韩松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将自己受伤的手指向后藏了藏,他不想被王倔看见。
“韩主任很快就知道了。”
王倔高深莫测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迈着大步与韩松错身离开,直奔张明远公寓所在位置。
韩松回头看着王倔修长的背影,眼神中泛起丝丝冷意。
这破事真是麻烦!
王倔都掺和了进来!
有点难办了!
韩松加快脚步,朝着监控中心走去,他急着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没理会去公寓的王倔,以对方的身份,自己刚才的交代根本拦不住。
……
监控中心。
韩松瞪大眼睛,凝视着屏幕中的画面。
张明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躺得好好的,突然脖子开始冒血,血光的映衬之下,隐隐能看到一只钳子。
“这是什么玩意?!”
韩松顿感头皮发麻,隔着屏幕都很恐惧。
视频画面里的内容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与想象,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未知所带来的恐惧要比变态凶手还要更强。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张明远鲜血淋漓的躯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通过视频画面仅仅只能看到一只染血的钳子与偶尔出现的空间模糊。
“呼……呼……呼……”
韩松看完视频之后,呼吸变得特别急促,猛地抬头盯着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说道:“这个视频都有谁看过?”
“除了韩主任之外,只有王秘书。”
“王秘书也看了?”韩松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
“韩主任,您不能怪我,王秘书特意交代过,如果韩主任您不问就不必说,要是问了就如实回答。”
韩松没再说话,左手死死攥着拳头。
事情不好办了。
“韩主任,这事该怎么处理?”那位工作人员明显也很害怕,询问道:“我们要不要报安全局?”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事件,应该上报安全局,可王秘书来了,还是要先听听他的意见。”韩松沉声道。
啪——啪——啪——
慢节奏的掌声从门外响起,刚刚错身而过的王倔走了进来,剪裁合身的蓝色外套宛若西装般笔挺,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精神。
“不愧是韩主任,做事就是有章法,能分得清主次,果然坐在指挥中心位置上的人都不简单。”王倔赞扬道。
“王秘书,直奔主题吧。”韩松根本没将这些话当回事。
“严格封锁消息。”王倔淡淡道:“韩主任,这一点你做得很好很及时,没有让消息传播出去,接下来你发布一条公告,矿区工作人员张明远因操作失误引发火灾不幸丧生,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这件事情恐怕不那么容易过去吧!”韩松猛地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王倔,说道:“王秘书,若是一般情况,我必然会将事压住,可是,你也看过视频了,这分明是特殊事件,如果不上报安全局,我们都会有危险。”
“胆子那么小干嘛。”王倔拿出手机,翻开到相册,递给韩松,说道:“韩主任,我猜你没有检查过卫生间的马桶吧,这是那里的照片,从破坏的痕迹来看,那东西就是从马桶里钻进了下水道,说不定已经死了。”
“死了?”韩松看了一眼照片,抬头凝视着王倔,冷声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可不是好笑不好笑的问题。”王倔的语气突然严厉,大声道:“韩松,你知道安全局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吗,要是顺利抓到那个怪物还好,如果没找到,矿区就要被封停,划分为禁区,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韩松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现在不过就是死了个人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火情通告完毕之后,赶紧恢复挖矿。”王倔走到韩松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首领今年的灵石压力有多大吗,不知道也没关系,但你一定明白,如果没交上足够的灵石,意味着什么吧?”
“这……”韩松瞬间脸色大变。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听我的,先恢复挖矿,若是再有人死亡,我们再找安全局也不迟,说不定那东西真就是死了呢!”王倔沉声道。
“好,好吧。”韩松心里觉得不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韩主任,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既然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那我们就仔细看看,张明远遭遇袭击之前,到底都干了什么吧!”王秘书指着监控中心的计算机,对着那名工作人员说道:“把张明远的操作记录调取出来,我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不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