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寺曾经也是香火鼎盛之地,只不过后被人发现寺内是藏污纳垢之所,闹大引来上级官府介入后,寺内僧人全都被官府缉拿问罪。
寺内那些值钱物品被官兵拿走,不值钱的东西也被附近百姓砸了,到现在仅剩一座无人问津的破庙,成为乞丐们的避寒之所。
这座破庙对乞丐们来说至少还能遮风挡雨,天冷不至于冻死。
洪瘸子当初也是特意选择这个位置成为他们的住处。
此时屋内洪瘸子熬着一大锅肉粥,香味扑鼻。
屋外馀二、徐三两人检查着这些回来小乞丐的任务完成情况。
“四狗子带回三十一枚铜钱,完成今天的任务,可进屋吃两碗热肉粥,晚上睡内间暖草席。”
馀二接过小乞丐四狗子双手递过来的钱。
徐三则是在一旁站着,手中还拿着那根让小乞丐畏惧的鞭子。
“谢谢馀哥,徐哥。”
四狗子听到完成任务后,脸上露出喜色,感谢一声后,低头快步走进破庙之中,有些迫不及待。
屋内的洪老大这时已经舀好两碗肉粥,摆在地上,等着完成任务的人进来。
“二牛带回十五枚铜钱,未完成任务,今晚不能吃饭,睡外间黑砖处,挨鞭罚加倍。”
馀二冷眼看着另一个小乞丐递过来的铜钱,冷声宣布情况。
说到挨鞭罚之时,语气更加冰冷。
屋内洪瘸子一动不动,并不理会。
“馀哥,求你饶了我,今天我那条街上路过的人少,明天我一定补上,求馀哥放我一马。”
小乞丐二牛听到这话,直接吓得跪在馀二身前求饶。
徐三这时已经拿着鞭子走过来,那冷漠的模样让人心生恐惧。
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个鞭子,更是小乞丐们恐惧的来源。
“徐哥,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二牛对着徐三求饶。
只是不管其如何求饶,徐三神色冰冷,丝毫没有放过对方的想法。
“啊!!!馀哥,徐哥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随着鞭子声音响起,二牛惨叫声响彻整个浮云寺。
那些没能完成今日任务的小乞丐,一个个害怕的身体发抖,因为这里的小乞丐,基本上都挨过徐三的鞭子,知晓那种疼痛。
许长生回浮云寺之时,就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基本上每天这个时间,只要靠近浮云寺,都能听到这声音。
浮云寺在武阳县内地处偏僻的位置,附近没有住户,故而这边闹出多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
当初浮云寺能够成为藏污纳垢之地,也是这个原因。
“这时代的压迫无处不在呀!”
许长生心中感慨。
他也是被压迫者之一。
洪瘸子等人年纪越来越大,手段却是越来越狠辣。
看似凶狠无情,实则是在恐惧长大的小乞丐们,不然也不会定期针对年纪到十四岁、长得壮的小乞丐。
许长生和小丫回到浮云寺。
寺内一个个小乞丐按照顺序排队,完成任务者可得热气腾腾的肉粥,而未能完成任务之人,挨打受饿,毫不留情。
只要人没打死,安排不变。
如果人被打死了,那就丢远些。
浮云寺附近,可是有乱葬岗,这也是城内百姓不往这边走的原因。
乱葬岗的形成,也跟当初浮云寺有关,藏污纳垢之地,自然少不了冤魂枯骨。
被人发现后,虽然做了诸多法事,但依旧不安宁,总会闹出一些诡异的事,让人不敢靠近。
队伍很长,但效率很快,没多久,就轮到许长生。
“二蛋带回一两银子三十五枚铜钱”
馀二看到许长生拿出讨到的钱,眼中闪过意外之色,话语有点迟疑。
在铜钱之中,那银晃晃的银子很是显眼。
他扭头看了眼屋内,等待着屋内洪老大的安排。
过了会屋内依旧没有声音,馀二便明白洪老大的意思了!
“二蛋超额完成今天的任务,可进屋吃两碗热肉粥,晚上睡内间草席,得一件暖衣盖被。”
馀二宣布许长生的情况。
洪老大没开口,意思便是一切按老规矩行事,馀二虽有心发难,但也知晓现在不是发难的时机。
今日他敢在所有人面前违背洪老大定下的规矩,来日自然会出现更多不守规矩的人。
这种事曾经发生过,闹出不少麻烦,故而他眼睁睁的看着许长生进破庙内喝肉粥。
一旁的徐三紧握长鞭,任由许长生离去。
许长生走进内屋,看到面容慈祥的洪瘸子。
对方看到许长生进来,还给他一个和善的笑容,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恶意。
许长生拿起两碗肉粥,来到一旁默默的吃着。
“刚刚的环境一般,时机一般,我没把握一次性就能成功催眠馀二、徐三两人。”
“只能在递银子之时,悄悄引入心灵暗示,三天之内,心灵暗示不会消失。”
许长生吃着肉粥之时,心中默默的想着。
一般来说,想要完成催眠,基本上需要一些仪式辅助。
新手需要的东西更多,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而到许长生这个专业级别,虽然不用那么多的东西,但对环境、动作、时机等还是有要求。
让人放松的环境更方便催眠,而刚刚的情况显然不符合;外加他能感觉到两人眼中对他的恶意,他们看向他时眼神很是警剔。
在这种情况下,催眠成功率会大大降低,想要一次性完成催眠,难度就更大了,这也是许长生选择放弃催眠的原因,不过他还是留下了心灵暗示以作备用。
“这两人对我的恶意已经毫不掩饰,应该会再次找机会动手,洪瘸子面容看着和善,但眼中隐藏的恶意瞒不过我这个心理医生。”
“我得尽快多做一些准备,不然我的小命难保。”
“在这破庙里,洪瘸子年纪大了,但他还是能够当老大,是曾练过武,力气大,实力更强。”
“只有石三几人帮忙并不保险,我还是要把这里的人都利用上,到时候就万无一失了!”
许长生在破庙里低头喝着肉粥,他的目光悄悄在屋内这些人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