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雪姨说的经验老道!?
这也太老了吧!
“咳咳”
陆去疾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对着其中一个老丫鬟小声问道:“你们真的是剑冢的丫鬟?”
老丫鬟嘴角一咧,露出几颗大黄牙,咯咯笑道:“是的公子,我们在剑冢几十年了。
说着,老丫鬟还抬起手捂住了嘴,好似有些羞涩。
陆去疾顿时哑然,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时,老丫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风韵犹存的笑容,低眉颔首,给了陆去疾一个眼神,糯叽叽的问道:“公子,要不要奴婢们伺候您沐浴?”
“您放心,我们虽然姿色是差了点、老了点,但我们按摩的手法可是一流,就连老祖宗都赞不绝口嘞。”
老丫鬟的声音很“夹”,让陆去疾有种想吐的感觉。
“别!千万别!”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让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伺候自己沐浴,陆去疾可没有这种特殊癖好,于是赶忙拒绝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听到陆去疾的话,这些老丫鬟对视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一抹失望:“可惜了”
“既然公子不喜,那奴婢们便退下了。
她们对着陆去疾躬身拜了拜后自觉退了下去。
其中两人走时还对着陆去疾抛了个媚眼,这眼神吓得陆去疾浑身一激灵,瞬间怔在原地。
沉默了半晌,陆去疾方才缓缓回过了神。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老丫鬟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的叹出了一口气:“都是人才啊。”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古梨树林的方向,小声议论道:“这种老黄花菜也能吃的下,果真不愧是剑冢老祖宗”
不一会儿,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陆去疾解去了一身衣衫,缓步踏入了木桶内。
“哗啦”一声轻响,
温热的药液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一股温润而霸道的药力顺着他的经脉奔腾流转。
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渐渐变得饱满充盈,就连他那已经碳化的皮肤也在快速结痂。
这木桶之内的药液可不一般,乃是由数十种珍稀灵材熬煮的汤药,色泽深沉,气息醇厚,乃是剑冢治疗外伤的独门秘方。
饶是慕容雪身为剑冢宗主,也费了一番功夫才给陆去疾弄来这么一大桶。
感受到药液的神奇之处后,陆去疾不禁感慨道:“我这“小姨夫”还真是大方”
剑冢山下的小镇。
一座青砖白瓦的农家小院之内。
田齐将陆去疾跨入四境的消息传递出去后缓缓落座,自己给自己沏了一壶茶,一边品茶,一边读书,日子看起来甚是悠闲。
几日后。
田齐的消息传入了大奉皇都。
一株巨大的银杏树静静的立在规矩最多的宫闱深处,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合情合理。
风一吹,扇形的叶片簌簌而落,宛若一场永不停歇的金色骤雨,
树下,静静地伫立着两道身影。
一人身披金丝黑龙袍,身形魁梧,负手而立,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自骨子里透出。
不是别人,正是陆去疾的便宜父亲——天元帝。
在天元帝身侧还有一人,乃是司礼监大太监,姓马名景,小名七宝,是天元帝心腹中的心腹。
马景身披一袭大红色的宦官袍,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身形格外瘦削。
他微微躬着身,头颅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一顶乌纱帽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颈,显得很是拘谨。
不久,马景的双手在宽大的袖中摸索了一下,恰到好处的将一封信件递到了,道:
“陛下,大祭酒传来的消息。”
天元帝伸手接过信件,低头看完上面的字迹后深邃的瞳孔泛起了一道波澜,脸上的神色却看不到任何变化。
他手指轻轻一搓,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元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信纸顿时化作了一缕飞灰,随风消散于无形。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年仅十八入四境,这份天资独一份。”
天元帝露出了一个作为老父亲的笑容,话音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马景赶忙附和道:“大皇子在修行一道的天资当属天下第一,卑职修炼至今,从未见过十八岁的四境大修士。”
不知为何,这般低级的马屁天元帝很是受用。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些,对着红色绣衣罕见打趣道:“朕的血脉还用说?那小子日后肯定是天下最年轻的五境大修士。”
马景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躬身一笑:“陛下说的是,大皇子以后肯定是天下最年轻的五境大修士。”
说话间,天元帝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回去,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红色绣衣,问道:“七宝,我记得洗剑池要不了多久便会开启三百年一次的洗剑大会吧?”
马景微微颔首道:“没错。”
天元帝继续道:“给那臭小子暗中传达一个消息,让他别在剑冢久待,去洗剑池凑凑热闹。”
许是担心陆去疾不肯去洗剑池,天元帝又补上一句:“他要是不肯去,你就告诉他那地方可以让天不戾的封印松动。”
马景双手作揖道:“卑职,得令。”
说完,马景没有犹豫,当即转身离开了宫殿。
天元帝一人站在银杏树下,极目远眺,看一眼皇陵的方向,眉宇间蹿上一抹纯粹的杀意。
忽然,一道消瘦的身影从地面上冒出。
“查到了吗?”
天元帝看着身前的人影问道,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声音更是异常冷
这道消瘦的人影单膝下跪,道:“禀陛下,在周敦与王小山惊蛰大阵的空窗期,我们的人顺利潜入了大虞皇宫,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大虞卷宗上记载“大奉女子剑仙入虞,怀抱襁褓,武安王亲率宗人府高手倾巢而出,折断其四肢,摘其头,系于马尾之上”,由此来看,皇后的妹妹,很有可能已经葬身。”
消瘦身影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能明显感受到身前这尊帝王的脸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