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见军心可用,立刻部署:“方向向南,沿幕阜山馀脉南下,避开城镇,直插湘鄂边界!那里山深林密,便于隐匿和发展。”
“宋先生,你组织民夫和轻伤员,准备担架,分发干粮,务必轻装简从!”
“刘将军,你带斥候精锐,立刻前出南面侦查,摸清路径和哨卡!”
“郝将军,你整顿还能战斗的老营兄弟,负责断后和护卫中军!”
“田将军,你随中军行动,指挥协调。”
“子时三刻,南寨墙废墟集合!动静要小,行动要快!”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尽管疲惫,但眼中燃烧着新的火焰。
子时刚过,九宫山南线。
残存的八百馀战兵,以及数百民夫和担架上的重伤员,如同沉默的幽灵,聚集在废墟阴影中。
李玄站在队首,目光扫过这支伤痕累累却意志坚定的队伍。
田见秀坐在简易的滑竿上,由两名亲兵抬着。
刘体纯已带着斥候先行出发。
郝摇旗提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厚背砍刀,站在断后队伍的前列。
“出发!”李玄低沉下令。
队伍如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滑入南面漆黑的密林。
李玄一马当先,洗髓初窥的感知全力展开,规避着可能的危险。
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压抑的喘息和担架的吱呀声是唯一的伴奏。
起初的行程异常顺利,接连避开了几处清军哨卡。
然而,就在天色将明未明,队伍即将彻底脱离九宫山范围,进入更茂密的原始山林时,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响箭尖锐地划破黎明的寂静,在空中炸开一团小小的火光!
“不好!被发现了!”队伍中一阵骚动。
紧接着,侧翼的山林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一支人数约在千人左右的清军伏兵,如同从地底钻出,猛地冲杀过来!
他们并非勒克德浑的主力,而是隶属于附近州县、熟悉本地山路的绿营兵和部分善于山地作战的索伦兵,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指令,在此设伏,防止守军南逃!
“结阵!防御!”郝摇旗怒吼一声,带着断后的老营弟兄迅速转身,依托树木和岩石,组成了一道单薄的防线,与冲来的清军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疲惫不堪的顺军残部,面对以逸待劳的伏兵,顿时陷入了苦战。防线摇摇欲坠,不断有士兵倒下。
“保护田将军和伤员!”宋应明嘶声指挥着民夫和轻伤员向内核收缩。
李玄眼神一寒,他知道,绝不能在此被拖住!
一旦勒克德浑主力闻讯赶来,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郝叔顶住!我去去就回!”李玄长啸一声,身形如电,不再隐匿行踪,而是直接冲向清军伏兵阵型的内核——那名正在挥舞令旗、呼喝指挥的绿营参将!
“拦住他!”清军参将看到李玄如同杀神般冲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大叫。
数十名清兵,包括几名凶悍的索伦兵,立刻围拢上来,刀枪并举,寒光闪铄,试图将李玄绞杀。
“魑魅魍魉,也敢挡路?!”李玄怒喝,周身淡金色的“气血纱衣”瞬间光芒大盛,至阳至刚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双拳齐出,《虎魔炼骨拳》的奥义发挥到极致!
“轰!轰!轰!”
拳风如同实质,带着龙吟虎啸般的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清兵,连人带兵器被轰得粉碎!血肉骨渣四散飞溅!
李玄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和凝练的气血!
那些索伦兵虽然悍勇,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层次压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触之即溃!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臂残肢四处抛飞!
那蕴含在气血中的“浩然之势”更是让周围的清军心胆俱裂,手脚发软,十成力气使不出五成!
几乎是眨眼之间,李玄便已杀透重围,冲到了那名绿营参将面前!
那参将吓得面无人色,举刀欲劈,却被李玄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持刀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参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长刀坠地。
李玄目光冰冷,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淡金色的指风凝聚,毫不留情地点向参将的眉心!
“噗嗤!”
指风贯穿头颅,红白之物从后脑喷溅而出!参将的叫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黯淡,尸体软软倒地。
主将瞬间被杀,清军伏兵顿时大乱!再加之李玄展现出的非人武力带来的恐怖威慑,剩馀的清军发一声喊,再也顾不得阻拦,如同潮水般向山林深处溃逃而去。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顺军将士看着傲立在清军尸体中的李玄,如同看着一尊无敌的战神,劫后馀生的庆幸和无比的崇敬涌上心头。
“清理战场,迅速撤离!”李玄收敛气息,沉声下令,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只是随手为之。
就在他下令的同时,脑海中那久未动静的玄妙感知再次浮现,一行信息清淅映现:
【击溃清军伏兵,阵斩绿营参将一名,索伦兵二十七名,绿营兵百馀人,挽救本部将士性命,避免陷入绝境。
【当前总功德:20000】
功德终于突破了两万大关!
李玄心中微动,感觉到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似乎在体内深处蕴酿,与气血、精神隐隐呼应,似乎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奥秘。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郝摇旗带着人迅速打扫了战场,补充了一些箭矢和兵刃。
队伍不敢停留,在李玄的带领下,加快速度,彻底消失在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
朝阳升起,驱散了山间的薄雾,照亮了这条用鲜血杀出的生路。
李玄回首望了一眼九宫山的方向,目光坚定。
两万功德在身,麾下虽残却凝聚了田见秀、刘体纯、郝摇旗等一批骨干,前路虽险,但目标清淅,最为关键的是,李玄已经找到了突破洗髓境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