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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闯王复仇(1 / 1)

白龙涧大捷的消息,如同在死水般的九宫山投下巨石,涟漪不断扩散,最终演变成汹涌的暗流。

短短数日,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营地人口爆炸性增长,迅速突破一千五百之数。

原本相对单纯的以老八队为内核的营地,如今鱼龙混杂,人声鼎沸,却也隐患丛生。

田见秀、袁宗第的旧部自恃资格老,对后勤分配多有不满;

本地揭竿而起的义军则嫌大顺旧部规矩多,束缚手脚;

更有一些来路不明、首鼠两端者混迹其间,四下串联,煽风点火。

李玄立于营地边缘一处高地,俯瞰着下方纷乱嘈杂的景象。

炊烟袅袅却遮不住隐隐的争执声,不同服饰的士卒划分出无形的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的不再是初掌权力时的些许兴奋,而是一份沉甸甸、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上千人的衣食住行、生死荣辱,如今系于他一身。

这种压力,迫使他的思维必须更加缜密,目光必须更加长远。

他意识到,单纯的军事胜利和武力威慑,在此刻复杂的人口结构和派系林立的局面下,已显得单薄无力。

军帐内,灯火摇曳,气氛微妙。

刘体纯伤势未愈,脸色依旧苍白,靠坐在椅中,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铄着沉稳与瑞智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淅:“李……统领,”他再次使用了这个称呼,但这次的停顿更短,语气中那丝审慎却更加明显,仿佛在权衡每一个字的重量。

“新来弟兄派系林立,田、袁旧部,本地豪强,乃至一些山匪流寇,摩擦日增。昨日为争抢营区地势,几拨人险些刀兵相向,我等虽深感统领救命之恩,愿效犬马之劳,然若内部不稳,恐外患未至,内乱先生,届时,非但姑负了统领一番心血,也愧对……愧对闯王在天之灵。”

他将“内部问题”与“对李自成的忠诚”巧妙地捆绑在一起,既点明了迫在眉睫的危机,也含蓄地提醒李玄,在这个营地里,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依然以“大顺”和“闯王”为精神图腾。

他的潜台词是:集成可以,但需顾及我等旧部的感情和立场。

郝摇旗则截然不同。

他几乎是蹦了起来,大手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碗哐当作响,声如洪钟:“李兄弟!俺老郝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你救了俺和弟兄们的命,这份情,俺老郝和老八队的弟兄们记在心里,认你这个头儿!但眼下这群鸟人,各怀鬼胎,不服管教!照俺看,啥道理都是假的,就得用咱们老八队的规矩,谁炸刺就收拾谁!杀几个挑头的,自然就老实了!打出个清静来!”

他称呼李玄为“兄弟”,显得格外亲近,试图拉近关系,但强调“老八队的规矩”,潜意识里仍带着大顺军老营的优越感和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武力镇压。

李玄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刘体纯的沉稳和郝摇旗的躁动之间移动。

他敏锐的感知如同精细的雷达,捕捉着两人话语中每一个细微的潜台词。

刘体纯在提醒他注意集成的方式和底线,不要触动大顺旧部那根敏感的神经,甚至隐隐点出了“闯王”这面旗帜的重要性,这是在为他指明一条可能更有效的路径。

而郝摇旗则表达了毫无保留的支持,但也暴露了其思维的局限性。

他们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也认可自己的能力,但并未完全、彻底地将自己视为唯一的主公。

在他们心中,对“大顺”政权的念想,对过往秩序和李自成的忠诚,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这是他们情感和认同的根基本源。

这促使李玄更深入地审视自己的定位和策略。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外来者”的身份,在获得初始信任后,正面临瓶颈。

若要真正凝聚这群经历过辉煌与溃败、拥有共同历史记忆和情感联结的大顺军馀部,他需要一面更能引起他们灵魂共鸣、更具号召力的大旗。

这面旗帜,必须能承载他们的悲愤、他们的忠诚、他们的希望。

“二位将军所言极是。”李玄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吸引了帐内所有的注意力,“混乱必须终结,刻不容缓,但我们不能简单地依靠杀戮立威,那会寒了人心,徒增内耗;也不能完全沿用旧制,时移世易,我们需要新的气象。”

他目光扫过刘体纯,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又掠过郝摇旗,见他虽有不以为然之色,却也按捺住没有反驳。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章程,”李玄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一个能让所有心怀故国、痛恨挞虏的兄弟,无论来自何方,都能认同并为之奋战的章程!”他略微停顿,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积蓄某种情感,声音随之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与难以抑制的愤怒:

“至于闯王……”这两个字一出,刘体纯的身体瞬间绷直,郝摇旗也瞪大了眼睛。

“闯王英雄一世,提兵百万,纵横天下,却遭小人暗算,惨死九宫山,此乃我等所有顺军将士之奇耻大辱,此仇不报,何以告慰闯王在天之灵?何以面对天下亿兆汉民?!”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凛然决绝的气势自然散发,仿佛与帐外的黑暗融为一体,却又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李玄,虽非顺军旧部,然同为汉家儿郎,岂能坐视挞虏肆虐,坐视英雄含恨而终?!我等在此聚义,首要之务,便是要为闯王复仇!光复大顺社稷!”

“为闯王复仇!光复大顺社稷!”

这口号,如同平地惊雷,在刘体纯和郝摇旗心中猛烈炸响!

刘体纯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激动与巨大慰借的情绪。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斗,声音都有些变调:“统领……此言当真?!您……您真愿为我等故主复仇,重举大顺旗帜?!”

这对于一直以李自成忠臣自居、将复兴大顺视为己任的刘体纯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认可和最强烈的激励。

李玄此举,不仅没有排斥他们过去的历史,反而将其奉为正统,这瞬间极大地拉近了他与李玄的心理距离,甚至产生了一种“知己”和“正统所系”的归属感。

郝摇旗更是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吼道:“好!好啊!李兄弟!不,李统领!俺老郝就知道没看错人!为闯王报仇!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该做的事!谁要是敢不听号令,就是对不起闯王,就是咱所有人的敌人,俺第一个砍了他!”

李玄打出的这面旗帜,完全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最朴素也最强烈的情感——对李自成的个人崇拜和复仇欲望。

这面旗帜让他觉得,跟随李玄,不仅仅是报恩,更是延续他们未竟的事业,是义之所在。

李玄敏锐地观察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激烈的反应,心中了然。

这面“为闯王复仇,光复大顺”的旗帜,打对了!

它不仅能有效团结内核的大顺军旧部,赋予自身行动更强的合法性和感召力,也能吸引那些依然心怀“明”或“顺”的遗民义士。

同时,“复仇”和“光复”的宏大目标,也与他借助系统改变历史轨迹、重塑华夏的深层目的高度吻合。

这是一步关键棋,一举数得。

校场之上,面对新来者队伍的混乱不堪,以及几个刺头头领故意做出的惫懒挑衅姿态,李玄不再仅仅是释放威压。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那无形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下,让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挑衅的刺头更是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上血色尽褪。

“吾等聚义于此,所为者何?”李玄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乃是为惨死九宫山的大顺永昌皇帝复仇!乃是为光复我大顺江山,拯天下汉民于水火!尔等既来投奔,便是志同道合之义士,便当遵我军法,同心戮力,共襄义举!若有阳奉阴违、煽动是非、破坏抗清大业者,”

他声音陡然转厉,杀机凛然,“便是大顺之罪人,天下汉人之公敌,定斩不饶!”

他将个人权威与“为闯王复仇”、“光复大顺”的大义名分紧密结合。

惩罚不再仅仅是违抗他李玄个人,更是背叛了抗清事业、背叛了大顺王朝、背叛了所有汉人的期望。

这使得他的权威带上了“正统”和“公义”的色彩,高高在上,不容置疑,更容易被那些心存故主的大顺旧部从情感和理智上所接受。

刘体纯在一旁暗暗点头,心中对李玄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此子不仅武力超群,权谋手段亦是不凡。

他适时上前,面向台下那些被震慑住、尤其是面露徨恐和茫然的大顺旧部,用一种沉痛而恳切的语气说道:“诸位弟兄!闯王罗难,山河破碎,正是我等擦干眼泪,奋起报仇雪恨之时!李统领仁义无双,武勇盖世,更难得的是胸怀大义,愿为我等故主主持公道,带领我等重举义旗,为闯王复仇!此乃天幸!我等若还念及闯王昔日恩义,若还自认是大顺的兵,就当谨遵统领号令,摒弃前嫌,重整旗鼓!切莫因一时意气,再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他以大顺旧将、李自成亲信的身份出面,句句不离“闯王恩义”、“大顺兵”的身份认同,情理并茂,对稳定大顺旧部的人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郝摇旗则配合无间,他“锵”地一声拔出腰刀,寒光闪闪,对着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刺头和其他面露不服者吼道:“都他娘的听清楚没?刘将军和统领的话,就是军令!都是为了给闯王报仇!谁再敢窝里横,搞小动作,不用统领动手,俺老郝认得你,俺手里的刀可不认得你!老子第一个劈了他祭旗!”

三人配合默契,层次分明。

李玄以绝对实力和大义名分奠定基调,刘体纯以情理和身份认同进行安抚疏导,郝摇旗则以毫不掩饰的武力进行最后震慑。

一套组合拳下来,校场局面迅速被控制,原本躁动不安的气氛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期待和同仇敌忾的情绪。

校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玄的威压、刘体纯的恳切、郝摇旗的刀锋,共同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的心思牢牢锁住。

先前那几个带头挑衅的刺头头领,此刻瘫软在地,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原本仗着自己是带着几十甚至上百弟兄来投的“实力派”,想试探一下这位年轻统领的底线,也好在未来的权力分配中多捞些资本,却万万没想到,李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就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更抬出了“为闯王复仇”这面他们无法公然反驳的大义之旗。

李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那几个刺头,最后定格在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犹自残留着一丝桀骜的汉子身上。

此人名叫王疤瘌,原是附近一股山匪的头子,手下有百十号人,骁勇善战但也桀骜不驯,是这次挑衅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王疤瘌,”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你方才言道,此处规矩太多,不如山中自在。是也不是?”

王疤瘌浑身一颤,在李玄的目光下,他只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那点残存的桀骜瞬间冰消瓦解。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看来是了。”

李玄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那我问你!你投奔至此,口口声声说要抗清,却连最基本的军纪都无法忍受!你所谓的抗清,是打算如同山匪流寇一般,抢一把就走,还是真心要追随我等,成就驱除挞虏、光复大顺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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