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队伍中,一个手持长枪、将领模样的中年汉子,身上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战袍,兀自死战不退,枪法凌厉,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刺翻冲上来的土匪,稳住阵脚。
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是溃散的明军…还有追随他们的家眷。”李玄瞬间明白了局势。
这些明军,可能是在南京陷落后溃败至此,却被土匪盯上,想要杀人越货。
“土匪…同样是为祸一方的毒瘤!”李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于这些趁乱而起,不分青红皂白劫掠杀戮的匪类,同样没有任何好感。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和匪徒的分布。
土匪头子是一个手持鬼头刀、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正在后方指挥,身边围着几个心腹。
“擒贼先擒王!”
李玄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高坡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随即身形如电,直接冲向土匪队伍的后方!
他没有选择从正面硬闯,那样会陷入混战,效率太低。
他的速度极快,淬皮境的身法施展起来,在乱战的人群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几个挡路的土匪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巨力撞开,筋断骨折。
那土匪头子正挥舞着鬼头刀,叫嚣着:“兄弟们加把劲!宰了这些官兵,钱财女人都是我们的!”
突然,他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自身后袭来!
他毕竟也是刀头舔血之辈,反应极快,猛地回身,鬼头刀顺势向后横扫!
“铛!”
李玄的百炼钢刀与鬼头刀狠狠撞在一起!
那土匪头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五六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李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没有使用还不算纯熟的八极拳,而是将《基础炼体术》的力量与速度发挥到极致,配合简洁狠辣的刀法,刀光如匹练,招招不离土匪头子的要害!
土匪头子武功不弱,力量也大,但在李玄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压制下,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三五招,李玄抓住一个破绽,刀光一闪!
“噗嗤!”百炼钢刀直接刺穿了土匪头子的心窝!
【成功斩杀为祸地方、劫掠溃兵之土匪头目一名,获取命运:35点。】
土匪头子一死,周围的土匪顿时大乱。
李玄毫不停留,如同虎入羊群,双刀齐出,刀光闪铄间,必然有土匪惨叫着倒下。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飘忽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死亡。
【成功斩杀土匪一名,获取命运:5点。】
【成功斩杀土匪一名,获取命运:5点。】
…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那群本已绝望的明军残部,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强援,精神大振,在那持枪将领的带领下,发起了反击。
前后夹击之下,土匪们很快崩溃,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逃入山林。
战斗结束,河谷中一片狼借。
那明军将领拄着长枪,走到李玄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末将何腾蛟麾下哨官,赵铁柱,多谢义士救命之恩,若非义士出手,我等今日皆要葬身于此了!”
何腾蛟?
李玄心中一动,这可是南明重臣,如今在湖广一带坚持抗清的重要人物之一。
“路见不平而已。”
李玄还了一礼,语气平淡,“赵哨官不必多礼,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赵铁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南京陷落,军门收拢溃兵,仍在坚持,我等奉命护送一批军中家眷前往相对安全的湘西一带,不料在此遭遇匪患…唉,让义士见笑了。”
李玄看了看那些惊魂未定的妇孺,以及浑身带伤、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军容的士兵,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就是乱世中的缩影。
他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那袋从刘扒皮那里得来的金叶子,塞到赵铁柱手中:“一点心意,给弟兄们治伤,安置家小。”
赵铁柱愣住了,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叶子,又看看李玄身上普通的衣着和年轻的面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
“义士…这…”
“收下吧,活着,才能继续抗清。”李玄打断了他,说完,便转身欲走。
“义士留步!”赵铁柱急忙喊道,“还未请教义士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赵某万死不辞!”
李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姓名不足挂齿,若他日有缘,九宫山畔,或可再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河谷的密林之中,只留下赵铁柱等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九宫山…”赵铁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敬佩。
离开河谷,李玄继续前行。
命运增加到了90点。
他没有立刻兑换,而是沉淀心神,消化着连续战斗的感悟,同时更加勤奋地练习《八极拳架》,将拳法的发力技巧逐渐融入自身的战斗体系之中。
数日后,他抵达了一条名为白河的支流沿岸。
河畔有一个不小的码头集镇,本是南北商旅汇集之地,如今却显得箫条破败。
码头上停泊着几艘漕船,但都被一些穿着号衣的兵丁看守着。
许多百姓聚集在码头边,群情激愤。
李玄走近,只听人群中有人在哭喊:
“军爷!行行好!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活命粮了!你们不能全部征走啊!”
“是啊!河道衙门的‘漕粮捐’我们已经交了,这‘护航捐’又是哪门子道理?!”
一个穿着清廷河道衙门小吏服饰、留着鼠尾辫的三角眼男子,站在码头上,趾高气昂地喊道:“吵什么吵!?如今是大清的运河,征用你们的船粮,是看得起你们,前线将士在拼命,你们出点粮食怎么了?这‘护航捐’,是保你们船只平安的费用!不交?不交就滚蛋!再看你们谁敢私自运粮,以资敌论处!”
他身边站着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和绿营兵,手持棍棒刀枪,虎视眈眈。
李玄眼神冰冷。
这些底层胥吏,仗着满清狗鞑子的势,盘剥起百姓来,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比土匪还要可恶!
他们就象是依附在民族伤口上的蛆虫,不断吮吸着最后的生机。
他注意到那三角眼小吏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绿营千总服饰的军官,正抱着膀子,冷笑着看着这一切,显然是与那小吏沆瀣一气。
“官匪一家,莫过于此。”李玄心中杀意再起。
他没有选择在码头上公然动手,那里人多眼杂,容易误伤,也容易暴露。
他耐心地等待着。
傍晚时分,那小吏和千总显然捞足了好处,志得意满地离开了码头,走向镇子里最好的那家酒楼。
李玄如同阴影般跟随着他们。
酒楼雅间内,杯盘狼借。
小吏和千总正在喝酒庆祝。
“王千总,今日收获不错啊!哈哈!”
“李书办手段高明,以后这白河码头,就是你我的聚宝盆了!”
两人相视而笑,充满了对权力的陶醉和对财富的贪婪。
就在这时,雅间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身影如同落叶般飘了进来。
“谁?!”王千总反应较快,猛地站起,去抓桌上的佩刀。
但李玄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没有拔刀,身形一矮,一记八极拳中的“贴山靠”,如同蛮牛冲撞,狠狠撞在王千总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王千总感觉自己象是被飞奔的战马撞上,胸骨瞬间不知道断了几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成功斩杀盘剥百姓、与胥吏勾结之绿营千总一名,获取命运:60点。】
那李书办吓得魂飞魄散,酒都醒了,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钱…钱都给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李玄看着他那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恶。
“尔等蠹虫,留之何用?”
刀光一闪,李书办的人头已然落地。
【成功斩杀盘剥百姓、贪赃枉法之胥吏一名,获取命运:30点。】
命运:185点。
李玄迅速在两人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不少银票和散碎银子,他只取了银票,散碎银子留给可能来收拾的店小二。
随后,他将两具尸体直接从窗户扔到了酒楼后巷,如同丢弃两袋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李玄并不知道,他连续斩杀绿营兵、骁骑校、刘扒皮以及王千总和李书办等人的事迹,虽然李玄做的非常隐蔽,但终究纸包不住火,这些消息,已经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湖广清军前线大营。
一名信使将一份密报呈给了正在督军围剿九宫山局域的贝勒勒克德浑。
勒克德浑看着密报,眉头微皱:“哦?我军一名骁骑校和绿营千总被杀了?凶手是一个使双刀的年轻道人?疑似前明馀孽或江湖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