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林雪梅咬牙道,“那个‘静心斋’有问题刘副主席”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张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林雪梅,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审讯暂停,将王哲严密看管,确保其绝对安全他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周海峰去向和更多内情的关键人”
“第二,你亲自协调省厅技侦和临港分局,以最快速度封锁静心斋及周边区域,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离开的痕迹第三,郑途”
“到”郑途对着单向玻璃沉声应道,迅速走出审讯室。
“你立刻跟李明同志联系,他还在省城。你们两人组成临时行动组,协调省纪委、省公安厅可用力量,重点追查周海峰可能的出逃路线机场、港口、陆路关卡,尤其是与刘副主席或者他身边人有隐秘关联的渠道”
“他妻子和儿子的动向是重中之重,盯死所有与他们相关的异常信号周海峰现在就是一头受伤的困兽,极度危险,他可能会不顾一切联系家人或亲信安排退路,也可能狗急跳墙务必小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途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外冲,一边掏出加密手机联系李明。
“等等”
张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郑途,记住,周海峰失踪,震动会非常大。省里某些人水会更浑,浪会更高。你和李明,代表的是市纪委和省纪委的联合意志。”
“行动要快、要准、要有力但每一步,都要留痕,都要经得起任何方向的审视‘更高层’在看着,对手也在看着去吧”
电话挂断。走廊里只剩下林雪梅和郑途。
林雪梅看着郑途年轻却己显坚毅的脸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带着线索回来”
郑途重重点头,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省城,省纪委临时指挥点。
郑途与李明汇合。李明脸色铁青,显然也刚得知消息。
“妈的,老狐狸”
李明一拳砸在桌子上,“静心斋是省政协一个退休老委员开的,平时就爱附庸风雅,招待些文化界和退下来的老领导。
“刘副主席是常客。我们查了,老板跟周海峰私交不深,但和刘副主席关系匪浅。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脱身地点”
“洗手间隔间窗户的破坏痕迹很专业,后巷的监控被提前动了手脚,有车辆接应痕迹,但车牌是套牌,进了主路就消失了。”
“他需要藏身处,需要新的身份,需要离开的通道。”
郑途大脑飞速运转,“他妻子和儿子那边?”
“边控有效他妻子在临江家中,被我们的人‘保护性’看着,情绪激动但没异常举动。儿子在澳洲机场被拦下,签证有点问题,暂时滞留,我们的人也在监控。”
“目前看,周海峰没联系他们,至少没通过常规方式联系。”
李明调出资料,“资金流向有进展。他妻子名下的异常资金,通过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最终流入了东南亚某国一家赌场的关联账户,数额巨大。但赌场那边背景复杂,追踪具体收款人需要时间,而且阻力会很大。”
“赌场洗钱和转移资金的绝佳地点。”
郑途眼神一凛,“王哲崩溃前,提到墨韵轩是‘冰山一角’,钱和画‘流向了’,结合这赌场,会不会最终都流向那里,或者通过那里中转给某些人?”
“极有可能”
李明点头,“但现在关键是人找不到周海峰,一切都是空谈他手里可能掌握着更多首接指向保护伞的证据,也可能带着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秘密资金”
“他不会信任任何人,尤其是现在。”
郑途沉吟,“家人被盯死,心腹王哲落网,他能依靠谁?那个替他开车的司机?或者我们不知道的‘白手套’?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跑远,而是躲起来等待风头过去,或者准备反戈一击?”
就在这时,郑途的加密手机震动,是林雪梅。
“郑途,王哲开口了”
林雪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振奋,“虽然被周海峰失踪打断,但他心理防线己垮。”
“他承认墨韵轩的阴阳合同、虚假签收都是受周海峰指使,他经手操作。”
“那些虚高的‘文化支出’和‘名家润笔’,大部分回流给了周海峰,少部分用来打点关节和养着墨韵轩那帮人。更关键的是,他提供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
“名字是‘胡三’,周海峰在临港区时就认识的一个‘道上’人物,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包括暴力威胁、销毁证据、甚至据说手上不干净。”
“周海峰上位后,这人表面洗白做了建材生意,但暗地里依然是周海峰的‘清道夫’。刘志远被威胁、周海峰案举报人撤诉,背后都有这个胡三的影子”
“地点是临江市南郊,‘翠湖山庄’17栋。王哲说这是周海峰用他一个远房亲戚名义买的别墅,极其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周海峰有时会独自去那里‘静养’或‘见重要朋友’。王哲怀疑那里可能藏着周海峰的一些秘密,比如现金、账本,或者备份的关键证据”
“周海峰在书法展收到王哲消息后,曾低声咒骂了一句‘胡三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利索’,然后才指示王哲通知家里准备走。王哲猜测,周海峰可能让胡三提前去处理这个别墅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