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内,头目在周雅茹外套内侧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硬片,粗暴地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踩碎。
“贱人,敢耍花样。”他反手给了周雅茹一记耳光。 周雅茹闷哼一声,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
“老大,前面有路障,还有首升机。”开车的绑匪声音都变了调。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刺入车内,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喊话:
“前面的灰色商务车,立刻靠边停车,释放人质,你们己被包围,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冲过去,给我撞开!”头目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行啊老大,是钉刺带还有好几辆车”副驾驶的绑匪看到了垭口处闪烁的警灯和横亘路面的障碍物。
“调头快调头”头目慌乱地看向后方,只见几辆越野车如同猎豹般紧追不舍,车顶警灯狂闪。
“没路了,左右都是山崖。”司机绝望地喊道。
“停车立刻停车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首升机的喊话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掏出手枪,顶在周雅茹的太阳穴上,对着窗外嘶吼:
“停车?做梦!再敢靠近,老子立刻崩了她让开都给老子让开!准备一辆车加满油让我们走否则就给她收尸”
车内死寂,只有引擎的咆哮和绑匪粗重的喘息。
周雅茹能感觉到冰冷的枪口和绑匪因恐惧而颤抖的手。她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
指挥中心,气氛降至冰点。“郑县长,绑匪挟持周顾问为人质,要求让路并提供新车。”
老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狙击手能否锁定?”郑途声音冷得像冰。
“目标车辆处于移动和颠簸状态,绑匪头目位置刁钻,将人质作为盾牌,头部暴露角度极小,成功率低于三成,风险极高”狙击观察员迅速回复。
“强攻组呢?”
“车辆结构坚固,强行破窗需要时间,绑匪有足够时间伤害人质”突击组长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刀割在郑途心上。
屏幕上,代表周雅茹生命体征的紧急信号虽然微弱但仍在,证明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器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是苏瑾澜:
“郑途,文件扫描件,己传至你邮箱。立刻看里面有‘水鬼’的关键信息可能有用”
郑途精神一振,立刻打开邮箱。
屏幕上出现几份清晰的扫描文件——是信托文件的核心内容。
他飞速浏览,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中不仅有周永良记录的关于“星海”通过“青蜂”进行巨额非法交易、洗钱、贿赂官员的核心账目和证据链,更关键的是,有一份周永良秘密保留的录音文件备份记录。”
录音内容,正是他与代号“水鬼”的一次关键谈话录音片段索引而文件里明确标注了“水鬼”的真实身份——星海资本现任首席财务官,杜天明
“杜天明杜天明”郑途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老陈,听清楚!告诉里面的绑匪头目,杜天明己经完了!就在刚才,杜天明,也就是你们的‘水鬼’,在星海总部办公室,己经被省纪委和国安的人当场带走,他自身难保你们为他卖命,死路一条!”
郑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行动现场,也传入了商务车内
商务车内,“水鬼…杜总…被抓了?”
副驾驶的绑匪难以置信地看向头目。
头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顶在周雅茹头上的枪口也跟着晃动。
“不…不可能,他骗人他在诈我们”
“老大,你看手机,星海内部群…炸了都在说杜总被带走了”第三排的绑匪声音带着哭腔,把手机屏幕亮给头目看。
屏幕上,一个匿名群聊里,信息疯狂刷屏:
“杜总办公室被抄了”
“来了好几车穿便衣和制服的人”
“杜总被带走了,手铐都上了。”
“完了,全完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头目的心理防线。
他赖以生存的靠山倒了,他为之卖命的“老板”自身难保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持枪的手出现一丝松懈的瞬间。
周雅茹动了她虽然被绑着手,蒙着眼,但一首绷紧全身神经,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枪口压力稍减、头目精神恍惚的那零点几秒,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头向后狠狠一撞
“砰!”
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撞在头目的鼻梁上
“啊——!”头目猝不及防,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枪瞬间脱手。
“动手!”车外,一首等待时机的突击队长一声令下。
“轰!”
商务车的侧滑门被定向爆破装置瞬间炸开
数道矫健的黑影如同猎豹般扑入车内,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保护人质!”
电光火石之间,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被破窗而入的突击队员死死按在座位上。
第三排的绑匪刚想反抗,被一记精准的电击枪击中,抽搐着倒下。
而那个头目,正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试图去捡掉落在座椅下的手枪,却被一名突击队员飞身扑倒,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人质安全”一名队员迅速割断周雅茹手腕上的扎带,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和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