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放下电话,会场内的混乱己初步得到控制。
那位突发不适的欧洲ceo汉斯先生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医院进一步观察。
经医疗组初步判断,很可能是接触了某种高致敏原引发的急性休克,虽无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
袭击者被国安人员秘密带离现场,送往县局具备反监听功能的特殊审讯室。
郑途对周雅茹低声道:
“你先回招待所房间休息,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加派人手。我需要去会会那个‘清洁工’。”
周雅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她抓住郑途的胳膊,力道不小:
“郑县长,我要一起去。”
郑途皱眉:
“审讯现场不适合你,而且你需要冷静”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周雅茹打断他,声音压抑着激动,
“他刚才想杀我我比任何人都想弄清楚为什么我是律师,我懂得审讯的规则和界限,更懂得如何从心理上突破。”
“而且关于我父亲,关于‘星海’,也许我能听出你们听不出的细节”
郑途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阻止她反而可能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和猜测。
略一沉吟,他点头:
“可以,但你在观察室,通过监控看。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入审讯室。你的情绪需要绝对稳定,否则我会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我保证。”周雅茹毫不犹豫地答应。
县局特殊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郑途和周雅茹并排坐在单向玻璃前。
审讯室内,灯光调得有些刺眼,那名袭击者被铐在特制的椅子上,神情萎靡,但眼神深处有种麻木的死寂。
老陈亲自坐镇审讯,两名经验丰富的国安干警在场。
“姓名。”
“”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
无论老陈如何问,袭击者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块顽石。
老陈改变策略,拿起那支被证物袋装着的特制注射笔:
“这东西,里面是什么成分谁指使你的目标是周雅茹顾问,对不对?”
袭击者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观察室里,周雅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亲眼看到这个试图夺取自己性命的人,那种恐惧和后怕与愤怒交织,让她呼吸急促。
郑途侧头看她一眼,低声道:
“专业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周雅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袭击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审讯室内,老陈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扛过去?告诉你,现场那么多目击者,证据确凿持械袭击重要会议,意图行凶,光是这个罪名就够你把牢底坐穿配合调查,交代幕后主使,是你唯一的出路”
袭击者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转瞬即逝。
郑途对着麦克风对老陈说:
“老陈,问他‘星海资本’给了他什么好处或者,‘青蜂’许诺了他什么”
老陈依言提问。听到“星海资本”和“青蜂”这两个词,袭击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状态。
周雅茹突然开口,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到审讯室:
“问他,认不认识周永良知不知道周永良是怎么死的”
老陈愣了一下,还是按照周雅茹的话问了。
这一次,袭击者的反应明显更大。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陈,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虽然立刻又低下头,但这一瞬间的失态被郑途和周雅茹精准捕捉。
“他认识我父亲或者,至少知道内情”
周雅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思路清晰,“他对‘星海’和‘青蜂’有反应,但‘周永良’这个名字刺激更大。”
郑途点头,对着麦克风:
“老陈,重点攻周永良这一点。问他周永良是不是他们灭的口是不是因为周永良想保护女儿,才被清理的他们现在对周雅茹下手,是不是为了斩草除根”
老陈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首刺要害。
袭击者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咬牙关。
就在这时,郑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瑾澜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障碍己扫清,钥匙可用。授权码随后发至你加密邮箱。注意,对方可能狗急跳墙。”
郑途精神一振,苏瑾澜背后的“老领导”能量果然惊人,这么快就解决了国外的程序障碍。他立刻对周雅茹说:
“国外保险柜的授权拿到了。我们需要尽快拿到文件。”
周雅茹眼中闪过希望,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忧虑取代:
“他们这么快就知道老屋失手,甚至可能知道我们拿到了钥匙会不会文件己经被转移或销毁”
“不会。”
郑途肯定地说,“那种级别的银行保险柜,没有正规授权和钥匙,就算知道位置也打不开,强行开启会触发自毁或报警。”
“他们拖延时间,就是想在我们拿到之前,想办法从我们这里抢走钥匙或授权。现在,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他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决定,对周雅茹说:
“你在这里盯着,我让老陈继续审。我需要去安排一下取文件的事。另外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袭击者。”
郑途离开观察室,快速拨通几个电话,调动绝对可靠的人员,准备安排前往国外取回信托文件。
同时,他指示老陈,对袭击者进行不间断审讯,施加心理压力,但避免刑讯,重点营造一种“我们己掌握一切,你的负隅顽抗毫无意义”的氛围。
安排妥当后,郑途回到观察室。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袭击者依旧不开口,但情绪明显越来越焦躁。
周雅茹突然说:“郑县长,我想进去和他谈。”
郑途断然拒绝:“不行,太危险。”
“他不会在审讯室里对我怎么样。”周雅茹坚持,“我是周永良的女儿,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理冲击点。也许由我亲自出面,能打破他的心理防线。我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