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领导权威,“这是为家乡发展做贡献的机会,也是你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机会。当然,这完全是自愿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有顾虑”
“不,我愿意!”
周雅茹急切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郑县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我明天就可以到青林报到”她的反应完全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欣喜和感恩。
周雅茹很快来到青林,被安排在县政府招待所一个便于监控的房间。
她立刻投入了工作,展现出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
县政府招商办公室里郑途正在翻阅一份外商的投资意向书草案,眉头紧锁。
这份草案条款复杂,充满了法律陷阱和专业术语,县里聘请的本地律师有些拿不准。
“郑县长,”周雅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页标注过的文件,
“关于‘hk先锋科技’那份意向书,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们这个‘核心技术授权限制条款’和‘排他性市场准入条款’结合得非常巧妙,表面看没问题,但结合附件三的细则,实际上是在限制我们引进其他同类技术,并可能在未来形成市场垄断。这里,还有这里…”
她快步走到郑途桌前,指着文件上的具体条款,语速快而清晰,用流利的英文夹杂中文专业术语进行解释,逻辑严密,一针见血。
旁边的招商局长和本地律师听得连连点头,豁然开朗。
郑途看着她专注分析的侧脸,眼神微动。这份专业能力做不得假。
“你的意见很关键。周顾问,立刻基于你的分析,起草一份我们的反制谈判要点和修改草案建议,重点突出维护地方产业生态安全和公平竞争原则。”
“好的,郑县长,我马上去办。”
周雅茹利落地应下,转身离开,步履匆匆,充满干劲。
几天接触下来,周雅茹展现出的高效、专业和务实作风赢得了招商团队不少人的好感。她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对安排的工作毫无怨言,经常加班到深夜。
她似乎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努力想融入团队,为青林的发展出一份力。
郑途办公室,灯光下,郑途还在处理文件。老陈轻轻推门进来,脸色却不太好。
“郑县长,周雅茹那边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接触。她每天就是招待所、办公室、食堂三点一线,接触的都是招商团队的人,通讯正常。”
老陈汇报着,语气有些无奈,“她工作确实很拼,那些外资公司的文件,硬骨头都是她啃下来的。团队里不少人对她评价都很高。”
郑途没有抬头:“‘青蜂’那边呢?”
“省厅和国安传来的消息,那个‘涅槃’信号沉寂了,没有任何新动静。我们布控的点位,也没发现可疑人员接近周雅茹或者洽谈会相关场所。”
老陈停顿了一下,“郑县长,会不会…我们真的判断错了她就是单纯想摆脱家族阴影,做点实事”
郑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周雅茹的表现堪称完美。
专业、低调、勤勉、积极配合。她提供的那些关于周永良的碎片信息还在不断产生价值。所有监控都显示她“干净”。
难道,之前的首觉真是因为压力过大产生的过度警觉
“越是完美,越要警惕。”
郑途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青蜂’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周永良海外资产那条线,那个‘星海资本’,查得怎么样了?”
“进展不大。”
老陈摇头,“注册在开曼群岛,层层嵌套,真正的控制人隐藏得很深,资金流向像进了迷宫。省厅和部里的专家都在攻关,但需要时间。”
“那就继续盯着她。”郑途眼神锐利,“洽谈会下周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是关键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另外,再把她回国前最后三个月的所有行踪,精确到每一天,给我彻底复核一遍,特别是和‘星海资本’注册地或主要关联地点的时空交集。”
“是!”老陈领命而去。
郑途走到窗边,望着青林县沉寂的夜色。
青林县招商引资洽谈会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
周雅茹作为“特别法律顾问”,凭借其出色的专业能力和不知疲倦的投入,迅速成为招商团队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她精准地剖析合同陷阱,流畅地与外商高层沟通,提出的建议既维护了青林利益又极具操作性,赢得了包括招商局长在内不少人的真心赞誉。
郑途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郑县长,这是‘星海资本’最新的关联图谱。”
老陈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脸色凝重,“省厅国际协作处刚传回的,深度挖掘了周雅茹提供的那个名字。”
“触角很深,涉及多个离岸空壳,最终指向一个代号‘深港’的模糊影子,背景复杂,疑似有国际掮客和某种特殊背景的资本参与。”
郑途快速浏览,眼神锐利如鹰。
“‘深港’和苏市长之前提过的那个截获信息里的‘港口’、‘自贸区’碎片能对应上吗?”
“技术组正在交叉比对,有高度相关性。”
老陈点头,“而且,顺着‘星海’这条线,我们发现周永良在出事前半年,曾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第三方渠道,向海外转移了一笔数额惊人的‘保障金’,收款方信息被多重加密,目前还在破译,但资金最终沉淀的银行,与周雅茹留学所在城市的一家私人银行有间接关联。”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