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
“需要我这边协调什么,尽管开口。宾馆那边我让县委办提前打个招呼,保证服务到位。”
“谢谢郑县长”徐静雯甜甜地道谢。
“嗐,还叫县长?”郑途故意板起脸,“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叫郑哥。”
徐静雯脸一红,羞涩地叫了声:“郑哥。”
甄伟霆嘿嘿一笑,凑近郑途,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郑哥,伴郎的事儿,你可不能推啊我这辈子可就结这一次婚,伴郎必须是你”
郑途一愣,随即失笑:
“你小子,还赖上我了我这年纪,当伴郎不合适吧人家伴郎都是小年轻。”
“谁说的!”
甄伟霆不干了,“你可是咱们青林的定海神针,是我的救命恩人兼领导大哥你不当,谁有资格当再说了,”
他眨眨眼,“你这叫成熟稳重,正好压阵静雯,你说是不是”
徐静雯用力点头:
“就是就是,郑哥,我们都希望你能当伟霆的伴郎。有你站在他身边,我们心里才踏实。”
看着两人殷切而真诚的目光,郑途心头一热,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这份信任和依赖,沉甸甸的。
“行!”
他爽快地一拍桌子,“这伴郎,我当了不过提前说好,挡酒我可挡不了几杯,主要任务就是看着这小子别乐疯了找不到北。”
“哈哈哈!”
三人都笑了起来,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暖意。
婚礼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郑途虽然工作依旧繁忙,周永良案的后续审讯、证据固定、人事调整、稳定经济等千头万绪,但他总会抽出时间关心一下婚礼的进展。
这天下午,郑途抽空陪着甄伟霆和徐静雯去试礼服。
县城最好的婚纱店里,徐静雯穿着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灯光下,她宛如一朵盛放的百合,纯洁而美好。
甄伟霆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眼神首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新娘,满是惊艳和爱恋。
“好看吗?”徐静雯有些紧张地问。
“好看太好看了!”甄伟霆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郑途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容。店员在一旁赞叹:
“新娘子真漂亮新郎官也精神这位是哥哥吧真是一表人才,你们家基因真好。”
郑途笑笑,没解释。
他的目光落在徐静雯幸福的笑脸上,落在甄伟霆紧紧牵着她的手上,落在镜子里自己穿着深色西装、略显孤单的身影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是欣慰,是祝福,但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他想起梁志远前几天半开玩笑的话:
“郑途啊,青林这潭水暂时稳住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老这么单着,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也不是长久之计嘛。”当时他只是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此刻,看着甄伟霆和徐静雯眼中只有彼此的光芒,看着他们为琐碎的婚礼细节争执又甜蜜的样子,郑途内心深处,某个被刻意忽略、被责任和斗争尘封己久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累吗 一个声音在心底问。多年如履薄冰,步步惊心,与形形色色的人斗智斗勇,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求生。
他习惯了独当一面,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将所有的柔软都藏在那副坚毅沉稳的外表之下。他以为自己早己习惯了这种孤独的充实。
可眼前这平凡的、温暖的、充满烟火气的幸福,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内心的某种缺失。
一个可以完全信任、卸下所有防备、分享成功与疲惫、共同构筑一个温暖小巢的人
“郑哥,你看我这领结是不是有点歪”甄伟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郑途回过神,走上前,仔细地帮甄伟霆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动作自然而熟稔。
“好了,这下完美了。”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由衷地说:“真般配。”
“郑哥,你穿伴郎服肯定也特帅”徐静雯笑着说,“待会儿你也试试呗?”
“我就不试了,”郑途摆摆手,“我这身材,穿啥都那样。你们俩是主角,挑你们满意的就好。”
离开婚纱店,甄伟霆和徐静雯去选喜糖,郑途借口有文件要处理,先回了县委。
坐在办公桌前,他却有些静不下心来。桌上的文件似乎变成了甄伟霆和徐静雯依偎的身影,窗外的阳光也仿佛带着婚礼的喧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瑾澜发来的加密信息:
“周案后续审查发现疑点,其部分关键海外资产转移路径异常干净,疑似有更高层级‘保护’或‘协助’。”
“另,省厅截获一条加密信息碎片,指向‘青蜂’残余或有‘复活’迹象,关键词‘涅槃’。保持警惕。”
郑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永良背后果然还有阴影“青蜂”竟然可能死灰复燃这“涅槃”二字,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和不祥。
他立刻回复:
“收到。周案疑点深挖,务必查清资金最终流向及经手人。‘青蜂’残余信息核实来源,严密监控可疑人员动向。”
“婚礼安保方案己由老陈负责,武警特勤协同,确保万无一失。另,甄徐婚礼,你来吗?”
发完信息,郑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刚刚心头泛起的那一丝对温暖的渴望,被这条冰冷的信息瞬间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