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的心猛地一沉,“位置情况”
“城西老工业区,废弃的纺织厂附近对方火力很猛,有狙击手使用了爆炸物我们我们有两辆车被掀翻伤亡情况不明”
“马文斌乘坐的车被重点攻击我我刚带队冲过去,现场一片混乱,请求支援!”
老陈那边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通讯信号变得极不稳定。
“坚持住我立刻调人通知武警和特警火速支援,务必保证自身安全,尽可能控制局面”
郑途对着电话吼道,同时猛打方向盘,警笛长鸣,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他对着车载通讯器怒吼:
“指挥中心!我是郑途!命令:所有在城西附近的巡警、交警立刻赶往老纺织厂区域,封锁周边所有路口。武警机动中队、特警突击队立刻全副武装前往支援。通知120急救中心,派最多救护车赶赴现场。通知李组长留下的调查组,立刻介入,这是针对关键证人的恶性袭击”
下达完命令,郑途的心如同坠入冰窟。
青蜂动作太快了
郑途猛踩油门,警车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也响了,是一个加密号码。他烦躁地接起:
“谁?”
电话那头传来苏瑾澜清冷而急促的声音,背景音同样嘈杂:
“郑途,我刚接到消息,马文斌遇袭?省纪委这边也同步收到了线报袭击者使用了制式武器和爆炸物,手法专业,像‘青蜂’他们可能不止一队人,目标可能包括甄伟霆,你立刻”
苏瑾澜的话还没说完,郑途的车己经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住院部楼下。
他推开车门,手机都来不及挂断,就听到住院楼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如同重物撞击的枪响,不是普通的枪声,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不好!”
郑途和苏瑾澜在电话两端几乎同时失声。
郑途拔出手枪,对着电话吼了一句:
“医院也出事了,保持联络。”便如猎豹般冲进了住院大楼。
楼内一片混乱。
警报声刺耳,医护人员和病人惊慌失措。枪声是从甄伟霆病房所在的五楼传来的。
郑途冲到电梯口,发现电梯被锁死。
他毫不犹豫,转身冲进消防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向上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甄伟霆!徐静雯!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五楼楼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走廊里,两名穿着病号服伪装、但此刻己倒在血泊中的便衣警察。
其中一人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枪。
走廊尽头,甄伟霆特护病房的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凶悍的男人,正举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病房内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徐静雯惊恐的尖叫和一声沉闷的、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住手!”
郑途怒吼一声,毫不犹豫,抬手对着那杀手的后背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
杀手身体猛地一震,后背爆开一团血花,但并未倒下
他极其凶悍地转过身,看也不看伤口,举枪就朝郑途的方向还击。
砰!砰!
子弹呼啸着擦过郑途身侧的墙壁,郑途迅速侧身翻滚,躲到楼梯口的墙壁后。
杀手显然训练有素,在中枪的情况下动作依旧迅猛。
他没有恋战,知道己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猛地撞开旁边一个病房的门,冲了进去。
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跳窗逃了。
郑途没有追击,他立刻冲向甄伟霆的病房,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病房内,一片狼藉。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杀手倒在门边,眉心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显然是刚才被郑途击毙的。
徐静雯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正用身体死死地挡在病床前。
病床上,甄伟霆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显然力不从心,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受伤的徐静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嘶吼。
而在病床的另一侧,窗户大开,冷风灌入,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杀手,半个身子己经探出了窗外,正试图逃跑。
他显然是被徐静雯的尖叫和门口的枪声惊动,放弃了补枪,选择了撤退。
“别想跑!”
郑途怒吼,举枪瞄准,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那清洁工杀手极其狡猾地猛地一缩头,同时反手将一个冒着烟的小圆筒扔进了病房。
“手雷!”
郑途瞳孔骤缩,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徐静雯和床上的甄伟霆,用身体死死地护住他们,同时大吼:
“趴下!”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病房内响起。
虽然威力似乎不大,但巨大的声浪和冲击波瞬间将窗户彻底震碎,浓烟和碎片弥漫了整个房间。
郑途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耳朵嗡嗡作响,但他顾不上自己,立刻抬头看向被他护在身下的两人:
“静雯!伟霆!怎么样?”
徐静雯被震得晕了过去,手臂还在流血。
甄伟霆剧烈地咳嗽着,显然也被震得不轻,但看起来没有新的外伤。
“我没事”
甄伟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窗口。那个清洁工杀手,己经不见了踪影。
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冲了上来。
郑途忍着后背的疼痛,检查徐静雯的伤势,同时对着冲进来的警察吼道:
“封锁医院搜索所有可疑人员叫医生快!”
他看着破碎的窗口,浓烟弥漫的病房,倒在血泊中的警察和杀手,以及怀中昏迷的徐静雯和床上虚弱却愤怒的甄伟霆,一股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刺鼻的硝烟混合着消毒水味弥漫在甄伟霆的特护病房。
破碎的窗户灌入冷风,吹动着窗帘碎片。
地上躺着护士杀手冰冷的尸体,血迹斑斑。
徐静雯躺在郑途臂弯里,左臂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甄伟霆靠在床头,剧烈咳嗽,但眼神像淬火的刀子,死死盯着破碎的窗户。
“郑县长您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