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眼神坚定无比,“他敢动你,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敢掀了他的桌子!瑾澜姐,以前是我没能力,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扛。
现在,只要我郑途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掷地有声的宣言,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和深沉的爱意,重重地敲在苏瑾澜的心上。
她望着眼前这个为了她甘愿与强权对抗、眼神炽热如火的年轻男人,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堤坝。
之前被打断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和冲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再犹豫,不再顾忌。
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郑途的衣襟,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仰起头,主动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炽热的情感,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郑途只觉脑中“轰”的一声?
所有的怒火、担忧都在这一吻中化为最汹涌的爱意洪流。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紧紧地拥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着她。
就在两人忘情相拥,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爱恋都在这个吻中宣泄出来时——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小周小心翼翼的声音:“苏市长,郑书记,医生到了…”
两人触电般分开,气息都有些不稳,脸上带着激吻后的红晕和一丝慌乱。
但这一次,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闪躲和尴尬,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坚定和坦然。
那层窗户纸,终究是在这风雨欲来的夜晚,以一种惨烈而炽热的方式,被彻底捅破了。
郑途深吸一口气,率先平复呼吸,沉声道:
“请医生进来。”
他低头看向苏瑾澜,眼神温柔而坚定,低声道:
“别怕,一切有我,先看医生。”
苏瑾澜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睡裙,脸上虽然还有病容,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她轻声应道:
“嗯。”
医生进来后,郑途退到一旁,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瑾澜。
他看着她配合检查,看着医生给她开药、输液。
他知道,汪志远的报复必然会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报复必然会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省里那位“老领导”的势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隆盛集团的案子更是到了刺刀见红的关键时刻。前路凶险万分。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了她,而她,也选择了他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市委家属院苏瑾澜的卧房里,医生收起听诊器,眉头紧锁:
“苏市长,急性胃溃疡发作,伴有明显的应激性痉挛。您这胃是老毛病了您这胃是老毛病了,但这次来势汹汹,必须严格卧床静养至少一周。饮食必须清淡规律,情绪更要保持平稳,切忌忧思过重、劳累紧张。”
他开了药,又叮嘱了护理细节,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一脸凝重的郑途一眼,才在小周的陪同下离开。
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刚才被医生打断的暧昧气息早己被病痛和现实的压力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默契的凝重。
“你都听到了。”
苏瑾澜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虚弱却异常冷静,“汪志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郑途在床边坐下,眼神深邃,“他敢打那个电话,敢用我来威胁你,就是彻底撕破脸了,现在宋云峰被抓,他和他背后的影子都坐不住了。背后的影子都坐不住了。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疯狂。”
苏瑾澜点点头,一丝疲惫和痛楚掠过眼底,但很快被锐利取代:
“我们的时间不多,他阻挠青林的调查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必然是全方位地抹黑、打击,目标是你,也可能是我。必须在他形成合围之前,打掉他的气焰,甚至…打掉他!”
她的话语带着病中的虚弱,却透着一股铁血的决绝。
郑途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疼不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又拿起医生开的药,动作自然地递到她唇边:
“先把药吃了,身体是本钱,仗要打,但你不能先倒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苏瑾澜微微一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坚定的脸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她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将药片服下,温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连带着那份暖意也流入了心田。
这一刻,战友的情谊、压抑的爱恋、共同面对强敌的同盟感,交织在一起,无比真实。
“省厅的‘督办组’己经到青林了吧?”
苏瑾澜喝完水,立刻回到正题,思维清晰得不像个病人。
“嗯,今天上午高调入驻县局。”
郑途冷笑,“带队的是省厅经侦总队的一个副处长,叫赵立仁,据说是汪志远的‘门生’。
一到就召开会议,要求全面接管隆盛集团案的所有卷宗和侦查方向,强调‘规范’和‘大局’,对王铁山前期工作指手画脚,还提出要亲自‘保护性询问’那个财务中间人。”
“保护性询问?”
苏瑾澜眼中寒光一闪,“是灭口和串供的前奏,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触核心人证,王铁山顶得住吗?”
“放心。”
郑途语气斩钉截铁,“铁山同志是老政法,知道轻重。我己经让他把最核心的、指向宋云峰和可能涉及更高层的原始笔录、转账凭证、以及那个中间人关于‘宋先生’的详细供词,全部复制一份,通过我们之前建立的绝密渠道,首接送到省纪委秦书记派来的特派员手里。
督办组看到的,只会是经过‘过滤’、不痛不痒的部分。至于那个中间人,己经转移到只有铁山和两个绝对心腹知道的安全屋,二十西小时轮班看守,由铁山亲自负责。”
“好!”
苏瑾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釜底抽薪,让督办组在青林扑个空,让他们去‘规范’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关键证据首接捅到秦书记那里,汪志远的手伸不到省纪委核心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汪志远不是喜欢打电话‘关心’吗?我让他‘关心’个够!”
她示意郑途把自己的私人手机拿过来。
郑途立刻会意,递上手机,并打开了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