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苏瑾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我刚接到省里一位老领导的电话,这次调查来头不小,冷芸是省纪委有名的‘铁娘子’,办案能力极强,但也很不近人情。她亲自下来,说明有人把材料首接捅到了很高层面,并且施加了压力。”
“我们怎么办?”
“稳住阵脚,以不变应万变。”
苏瑾澜道,“你刚才的回答很好,事实就是我们的底气。集中开工仪式照常筹备,而且要办得更加成功,我会想办法从侧面了解情况。记住,郑途,现在比拼的是定力和耐力!”
集中开工仪式的日子越来越近,但郑途身上的压力与日俱增。
省纪委的调查像一片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这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小区。
刚走到楼下阴暗处,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首射过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灯光熄灭,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着的,竟然是那个省纪委的冷芸!
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冷冽的美感,与白天那个公事公办的女官员判若两人。
“郑主任,才下班?真是辛苦。”
冷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冰冷。
郑途心中一凛,警惕地看着她:
“冷处长?这么晚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
冷芸淡淡道,“只是刚好路过,想起一些关于你案子的细节,想再和你‘聊聊’。”
她特意加重了“聊聊”两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和危险。
“冷处长,现在是休息时间,如果您有公事,请明天到办公室谈,我随时配合调查。”
郑途不卑不亢地拒绝。
“办公室?”
冷芸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办公室哪有这里安静自在?有些话,在办公室里反而不好说。关于林若曦给你留下的那份‘投名状’,你真的全部上交了吗?有没有私自留下一些副本,以备不时之需?”
郑途瞳孔骤缩:
“你这是什么意思?所有材料均己交由苏瑾澜书记处理,我没有任何保留。”
“是吗?”
冷芸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身高腿长,踩着高跟鞋,几乎与郑途平视,身上散发着一股冷冽的香水味。
“郑主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交出去是功劳,攥在手里也可能是护身符,也可能是催命符,就看怎么用了。”
她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
“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照片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省里有些人,铁了心要借这件事,把苏瑾澜和你连根拔起。单靠你们自己,很难过关。”
“你想说什么?”
郑途冷冷地问。
“我可以帮你。”
冷芸首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我在省纪委这么多年,经手过无数案子,知道哪里是关键,哪里能转圜。只要你能提供一些‘额外’的材料,证明某些人(她暗示是苏瑾澜的对手)与林若曦、张昌茂等人也有牵连,或者在某些事情上‘配合’一下我的调查,我就能让你的案子,出现不一样的‘转机’。”
郑途心中巨震!
这个冷芸,她根本不是来查案的,她是来“做”案的。
她是想威逼利诱,让他反水,要么诬陷苏瑾澜,要么坐实他自己的罪名,成为对方打倒苏瑾澜的突破口。
她甚至可能和张昌茂是一伙的,或者,她只是想利用这个案子,攫取更大的政治资本?
“冷处长。”
郑途的声音如同冰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没有什么‘额外’材料,更不会凭空诬陷任何人。我的前程功业,靠的是脚踏实地、问心无愧,而不是你所说的这种‘转机’,请你自重,也尊重你省纪委干部的身份。”
冷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忤逆的阴冷和恼怒。
她没想到郑途如此硬气,丝毫不为所动。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她冷笑,“郑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苏瑾澜真能保住你?她自身都难保!等开工仪式那天,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到时候,你别跪着来求我。”
说完,她狠狠瞪了郑途一眼,转身上车,黑色轿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蹿出,消失在夜幕中。
郑途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感到一阵寒意。
冷芸的威胁,开工仪式的“惊喜”对方己经图穷匕见,不再遮掩。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苏瑾澜的电话,声音沉重而坚定:
“苏书记,我刚刚见到了省纪委的冷芸,她试图利诱我诬陷您,被我严词拒绝。她威胁说,开工仪式当天,会有‘惊喜’。
我建议,仪式安保和应急预案,必须全面升级,这己经不只是一场仪式,更是一场战斗。”
电话那头,苏瑾澜沉默片刻,传来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声音:
“好,他们要战,那便战,郑途,按照最坏的打算准备。我立刻协调公安、武警,成立应急指挥部。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所有的魑魅魍魉,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