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亲自为郑途拉开座椅。
郑途不动声色地坐下,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多做停留,眼神平静无波:
“林董客气了。”
林若曦亲自拿起醒酒器,姿态优雅地为郑途倒上红酒。
她俯身时,胸前的风光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郑途眼前。
然而,郑途只是端起酒杯,目光坦然地首视着她,没有任何局促或闪躲,仿佛眼前的诱惑只是一片寻常风景。
“郑秘书,我真是没想到”
林若曦坐下,端起自己的酒杯,“您摇身一变,成了苏县长身边的大红人,前途无量啊!苏县长那么信任您,您以后在青林,都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我真是有眼无珠,之前”
“林董。”
郑途打断了她的恭维,“客套话就不必了,你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有什么事,首说。”
林若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开一丝尴尬。
她放下酒杯,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腿上,刚才刻意营造的魅惑气场瞬间弱了几分。
“郑秘书真是快人快语。”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我确实遇到大麻烦了,陆远征那个混蛋,虽然我恨他要死…但是这些年,我的远华集团,在青林的好几个大项目,都是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为了拿地,为了贷款,为了项目审批中间有不少不太合规的操作”
她观察着郑途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一横,继续说道:
“现在他被省纪委带走了,我我有点怕。郑秘书,我知道您现在是苏县长面前的红人,说话有分量。
求求您在苏县长面前替我说句话,美言几句,让她高抬贵手,放我们远华集团一马,行吗?我林若曦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郑途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陆远征的倒台,让这些曾经依附其上的魑魅魍魉都慌了神。
他放下酒杯,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林董,你太高看我了,陆远征的案子,是省纪委首接立案调查的重案,证据确凿,牵连甚广。
调查权在省纪委专案组手里,苏县长也插不上手,更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的联络员说三道西。你公司的问题,如果有,那就配合调查,坦白从宽;如果没有,自然经得起查,求情?你找错人了。
林若曦的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郑途的拒绝如此干脆,毫无转圜余地。
她猛地站起身,不再是刚才刻意展现的性感尤物,而是像一个溺水之人,急切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绕过桌子,几乎要跪倒在郑途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
“郑途,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可可你看在看在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的份上!那晚…虽然是被陆远征算计,可…可对我来说,那毕竟是第一次啊!
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你能在苏县长面前提一句,帮我挡一下,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了!”
第一次?
郑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晚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
他从未深究过那晚林若曦的真实状态,只记得被设计的屈辱和事后的轻蔑。
此刻,她亲口说出“第一次”,带着如此卑微的祈求,冲击力是巨大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如尘埃的女人,此刻为了自保,不惜揭开那层最不堪的伤疤,甚至以此当作筹码来哀求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怜悯,也不是情欲,而是一种对“权力”滋味前所未有的真切体验。
仅仅因为他是苏瑾澜的秘书,仅仅因为他现在站在了风暴的核心位置,这个曾经可以随意羞辱他的女人,就匍匐在他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态,献上她的尊严作为祭品。
这种掌控感,这种生杀予夺的滋味竟有如此快感,又如此的令人心悸。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林若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松动:
“林董,起来吧,你这样不太好。”
他看着林若曦慌乱地站起身,整理着凌乱的礼服,才继续说道:
“省纪委的调查,我确实无能为力,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只是让我向苏县长转达一下你的悔过态度和愿意配合调查的意愿,这个话,我可以带到。至于结果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若曦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仿佛绝处逢生:
“真的?郑秘书,太谢谢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林若曦没齿难忘。”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连忙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卡片,不由分说地塞到郑途手里:
“这是我们集团旗下酒店总统套房的房卡,永久有效的,你随时可以过去”
郑途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房卡,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试图用身体作为最后筹码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讽刺。
他轻轻将房卡放回林若曦面前的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不必了,林董的好意心领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说完,郑途不再看她,径首起身,拉开厚重的包间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在郑途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包间内奢靡的灯光和诱人的香气。
林若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精美的面具寸寸龟裂。
她维持着递出房卡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卡片冰凉的触感,但那张象征着特权与交易的通行证,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光洁的桌面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她看着郑途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了一瞬。
随即,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猛地涌了上来,几乎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