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见苏义躬敬冲自己行礼,那练气中期修士便没再下死手,只是一脸怒意地冲其教训道。
“我不管你跟这一家人有何仇怨。”
“总之,你既已成了修行者,便不能再对普通人出手。”
说着,他甩了甩衣袖强调道。
“这次,幸好是我凑巧路过了这里。”
“若不然,等你真将这一家子凡人都杀了,宗门一定是会拿你偿命的。”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以为你做这种事能逃得掉?”
真只是凑巧路过么?
尽管苏义心中有所怀疑,但面上却始终都保持着一脸惊恐。
他语气躬敬道。
“前辈长老教训的是,弟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再有欺凌凡人之举,当自缚双手,任凭宗门处置!”
练气中期修士没再搭理苏义,只是轻挥了挥手,释放出一道劲力将妇人从地上托起。
“那妇人”
“刚刚我门中弟子踹了你一脚,于是我便给了他一掌,将其打成重伤。”
“这般处理,你可还满意?”
妇人不说话,只是抱着受惊的小女孩,并一脸愤怒的盯着苏义。
后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便从储物袋内掏出了些银两,用法力递予对方身前。
而后,苏义表现得有些不情不愿道:“夫人,这些算是我的赔礼,还请不要再同我计较。”
或许是看在钱的份上,真原谅了苏义。
也可能是碍于苏义的修仙者身份,从而敢怒不敢言。
那妇人得了银两后,便拉着自家女儿回了屋子,其整个过程都未曾有任何言语。
“行了,你走吧!”
见此间事了,那练气中期修行者冲苏义摆了摆手,随即便御使飞叶法器自半空中远去。
…
少倾。
村子里。
望着脸颊如猪头一般的苏义,苏虎递了枚疗伤丹药到其手中,并无语道。
“阿义,你这何必呢?”
“在我印象里,你不是”
苏义不愿苏虎继续说下去。
他出声打断对方道。
“行了,先不再说这事儿了,晦气!”
“后续,我想要去衡兰城里转上一转,散散心,好好地玩个几天。”
“我们便就此分别吧!”
“哟??!”一听这话,苏虎当即一脸意外道。
“我还以为你真就是铁打的,根本不知道累呢。”
“闹了半天,你还不是也偶尔需要享受享受。”
“既如此,你也别在我面前继续装了。”
说着,苏虎冲苏义坏笑道。
“要不,干脆我们一起去衡兰城耍耍?”
“别说当哥哥的对你不够意思啊。”
“这次的所有开销都我包了。”
“衡兰城里,我可是知道许多好玩的地方。”
“怎么样?”
苏义不愿因神鼎一事而牵连苏虎。
他拒绝道:“还是下次吧最近我花了你太多银两,所以下次,当由我来请你。”
“真的??”
一想到不用花钱,苏虎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
“等过完年了,保不定我要狠敲你一笔。”
“到时候你可别跑”
高空之上。
就在苏虎同苏义闲聊之际。
刚刚狠狠教训了苏义一顿,并过足了长辈瘾的练气中期修士呼元中,此刻正凭着隐息符的加持,御使飞叶法器默不作声地在远处观望着。
如此,待苏义苏虎二人分别后,他又一路尾随苏义到了衡兰城。
此时夜已渐深。
见苏义寻了一客栈住下,他便也在附近寻了一栖身之所,并用打坐修行代寝,以方便时刻监视苏义的一举一动。
翌日。
练气中期修士呼元中观察到,苏义早早就出了客栈,并去集市上买了把铲子回来。
之后,他便一直待在房间里再也没出来过。
“这小子”
见苏义行为举止怪异,呼元中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狐疑。
“难不成,他已意识到了我在暗中跟踪他,所以便想着用挖地道的方式来摆脱我?”
“我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之前在村子里,曾露过一面的缘故??”
“哼。”
这样想着,呼元中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轻篾之色。
“愚蠢。”
“先不说你区区练气一层修士,单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在几天时间里,就挖出地道逃脱升天。”
“纵使你真能挖出地道。”
“然修行者混于市井之中,就好比鹤立鸡群。”
“我甚至无需借助任何法宝,又或是法术。”
“单是嗅着自你体内逸散出的灵力,便能轻而易举锁定你位置。”
呼元中根本有恃无恐。
“除非你修为高过我,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甩脱我的跟踪。”
“所以说,就算你真发现了我的存在,又怎样呢?”
“你这样行为举止异常,反而更说明了你是有问题的!”
意识到苏义的不对劲后,在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呼元中对其盯梢变得更加之心。
至于苏义本人,则仿佛始终未察觉自己已经暴露。
他深居简出。
除了一日三餐时会出门片刻外,其馀时间,便几乎都待在了客栈房间里。
如此直到第七天。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年关将至,眼看着衡兰城内的商贩已变得越来越少。
眼看着就连苏义所在的客栈,也即将要关门时。
这一日。
苏义整个人的气息,突然自他所在的客房里消失不见了踪影。
“恩??”
这瞬间,察觉到此变化的呼元中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小子,难不成是用了隐息符,将自身气息给掩藏了起来?”
“哼”
“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我倒要看看,你用了短短七天时间,在客栈房间里挖的地道,究竟能通到什么地方去。”
念及至此。
一直躲在藏客栈不远处的呼元中,当即几个腾挪间,就破窗进入到了苏义所在房间。
环顾四周。
但见此房间地面完好如初,并无任何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这”
呼元中双眼微眯,其神识如触手般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片刻后他将手一挥,掀起一阵劲风。
那劲风将整个床铺都碾成了粉碎,并其势不减,又紧跟着将床下的木质地板也硬生生掀起。
数秒后。
待地板撕裂开来,便见一条狭窄的,疑似直通向城外的地道暴露了出来。
“哼”
“自作聪明。”
望着那地道,呼元中果断纵身跳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