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从混沌的梦境中惊醒,手指下意识摸向枕边的玉清剑。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这是一间狭小的客房,石墙上挂着黑色十字架,铁艺床头的煤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角落传来。上官雪猛地坐起,看到一位黑发少女静立在阴影中。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改良过的黑色修道服。
上官雪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餐盘,食物还冒着热气。,不过我不需要照顾。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换成白色棉麻睡衣,\"我的衣服和法器呢?
上官雪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李娜丽又补充道:\"亚连今早已经醒了,他问起了您。
这句话让上官雪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少年体内那两股纠缠的能量,以及那个诡异的黑色十字印记。况怎么样?
上官雪接过茶杯,热气中飘散着茉莉花香。她啜饮一口,久违的熟悉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想见亚连·沃克。
半小时后,换上洗净的深红色哥特风裙装的上官雪跟着李娜丽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黑色教团总部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哥特式建筑内部融合了蒸汽机械与现代科技,齿轮与管道在拱顶间纵横交错,说起来,和她的裙子还挺搭的。
转过一个拐角,她们来到一扇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橡木门前。李娜丽轻叩三下,门内传来科穆伊沉稳的声音:\"请进。
办公室比上官雪预想的要朴素。除了必要的桌椅和巨大书架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散落在一地的文件。
科穆伊坐在办公桌后,利兹先生站在他身旁。意外的是,亚连·沃克也在场。他看起来比昨晚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左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蓝色纹路。他的身边此时正有一个金色的小东西绕着他飞来飞去,让她想到了某部电影里的……“金色飞贼”?。
上官雪径直走向金属柜,输入密码的电子锁在她靠近时突然\"滴\"的一声自动打开了。有意思,它似乎认主。
玉清剑安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剑鞘上古老的云纹在光线照射下仿佛在流动。上官雪拿起剑的瞬间,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与此同时,亚连的左臂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
上官雪犹豫片刻,还是抽出了玉清剑。剑身出鞘的刹那,办公室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杂音,墙上的机械装置运转速度明显加快。更惊人的是,亚连的左臂完全变成了晶莹的冰蓝色,但他看起来并没有感到痛苦。
科穆伊的目光在剑与亚连之间来回移动:\"上官小姐,您说过这把剑是您门派祖师所传。能否告知它的具体来历?
亚连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左臂。随着一阵冰晶凝结的声响,他的手臂变形延伸,最终化为一把巨大的冰刃,刃面上流动着奇特的符文。
上官雪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符文她认识!变形,但那分明是道家的\"云篆\"天书!她下意识用剑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对应的道家符咒,玉清剑立刻与冰刃产生共鸣,两种符文同时亮起金光。
科穆伊与利兹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权衡要透露多少信息。最终,他走向墙上的机械装置,转动几个齿轮。水晶面板上浮现出两张并排的人体扫描图,都是亚连的。
亚连的手臂恢复了人形,他低着头,银发遮住了眼睛:\"马纳说过我是被诅咒的孩子。
上官雪想起那个黑色十字印记,心中一紧:\"他手上的印记呢?那是什么?
上官雪沉思片刻,突然想起祖师手札中的一段记载:\"或许万物同源。道祖说过,'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你们的圣洁与我们的道法,可能只是同一真理的不同表现。
上官雪看向亚连。少年避开她的目光,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不安。她突然意识到,对于这个从小被诅咒缠身的少年来说,信任一个陌生人有多困难。
虽然她根本没想过要回家,只是想继续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上官雪知道这实际上是一种监视,但目前别无选择。能单独谈谈吗?
科穆伊和利兹识相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李娜丽站在门边。亚连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上的纹路。
上官雪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亚连一惊,但没有挣脱。睛,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探入:\"不是种子是烙印。诺亚在你体内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但你的圣洁不,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把它转化了。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利兹先生匆匆走进来:\"科穆伊室长被紧急叫去开会了。亚连,科学班需要再做一次全面检查。上官小姐,李娜丽会带您去客房。
李娜丽领着上官雪穿过几条走廊后,突然拐进一个隐蔽的角落。伊哥哥让我告诉您,\"她压低声音,\"今晚十点,去图书馆东区的禁书区。他有重要发现要分享。
上官雪微微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科穆伊为何要如此隐秘?亚连的警告又在耳边回响——不是所有人都欢迎外来者。
回到客房后,上官雪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张符纸。她咬破指尖,在每张符纸上画下不同的咒文——驱邪、护身、隐身、神行
窗外,伦敦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哥特式尖顶上的十字架。在这个充满敌意的陌生之地,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智慧和那把越来越神秘的玉清剑。
而最令她不安的,是亚连胸前的那个十字印记——它让她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天人五衰\"征兆。如果猜测属实,那么银发少年体内的危机,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