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带着穿着斗篷的于洋进入了坊市。
在靠近坊市大门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间院子,这里居住着八户人家,非常拥挤。
不过这已经是马河能为道侣罗娟寻到最好的住处了。
罗娟有身孕,他不能让罗娟继续待在棚户区,那里实在是太乱。
这也是他老岳父罗川的意思。
萧然来到这里后不久,就在门前等到了下工的马河。
“马河。”
“萧伯?”马河脸上一惊,立即朝着萧然拱手一礼。
萧然将刚到手的紫色储物袋递给了他,“这里面有两个东西,你帮我挂到坊市大门的旗杆上,可以留下我的名号。”
说着他又递出一张中品火焰刀符,“我记得你是水火土三系中品灵根,未来画出中品符录的几率很高,这一张符录就给你研究吧。”
中品符录市面上的价格都在几十块灵石,火焰刀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攻杀威力很强,价值七八十灵石一张。
“萧伯,我这之前才拿了灵石,这符录您收回去吧,我这受之有愧。”
萧然拍了下他的肩膀,目光看向里面的院子,“办完事快些回去吧,娟子还在家里等着呢,早些画出中品符录,你也能多赚些灵石养家糊口。”
“诶。”
知道眼前这位萧伯决定的事情,他没办法拒绝,马河只能目送萧然带着身侧的少年郎一起离开。
“萧伯这几日变得太神秘了……”
他嘴里泛着嘀咕,打开储物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差点把储物袋当场丢在地上。
两颗脑袋?
而且这脸他还认识。
何毒、墨唐,这是被通辑的两个劫修啊,他俩都是炼气后期,实力不俗,经常在大蒙特内哥罗坊市一带活动,多少修仙家族的队伍想要伏击他们,都没有得手,他俩竟然死在了萧伯手里?
之前怀疑萧然实力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惊骇。
“这位萧伯究竟是什么人啊。”
“岳父这一回怕是看走眼了……”
在他看来,萧然能杀两个炼气后期,修为最少也是炼气九层,而且还要擅长斗法。
他有这一份实力,为何要隐藏在棚户区呢?
马河看了一眼家门,想着自己和道侣住在只有六平米的屋子里,院子每日传来的嘈杂声,根本就难以入睡,就这每个月还要2块灵石的租金。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
将符录小心翼翼揣好后,他快步来到了坊市门口。
“哟,这不是马河吗?你还没下工吗?”
守在门前的一个巡逻队长倒是认识他,上前打着招呼。
“齐兄,我受一位前辈所托,往旗杆上挂两颗脑袋。”
“挂脑袋?”巡逻队长齐三皱眉,“马老弟,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这脑袋若是某家修仙家族指明让你挂上去还好,若是一些邪修被散修杀了,让你挂上去,你可千万不要为了几十块灵石冒险得罪那些狠人,他们若是还有亲友在外,一旦发现是你挂的脑袋,找不到正主,只会找你寻仇的。”
马河大笑,伸手将旗杆给放下来,将两颗脑袋分别挂在一根旗杆上,缓缓将旗杆放上去,“这正是一位前辈让我挂上去的,你瞧瞧这正脸,他们是谁?”
“何毒和墨唐,这俩人可是臭名昭着啊,他俩能一起被杀……这背后出手的人实力不凡啊。”齐三一脸惊愕,“莫非是筑基前辈?”
马河笑着点头,“是此前让我在信客堂置顶悬赏二阶煞气的那一位萧前辈。”
“原来如此,坊间传闻这一位早已筑基,而且和雷火山萧家有所关系呢。”
说着齐三一脸羡慕地望着他,“马老弟此番被筑基前辈给看上,走了大运,可不能忘了哥哥啊。”
马河当即打着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赶明儿我做东,请您喝酒,齐兄一定得来。”
“没问题。”
齐三压低声音,“这二人祸害过不少筑基家族和散修,坊间悬赏有三十多份,加起来大概值2000多块灵石,老弟既然是为萧前辈效力,大可去领走,不过你的行踪已经有不少人注意,莫要轻易离开坊市,否则有什么危险,我们巡逻队也帮不上忙。”
我已经被很多势力给盯上了?
马河心中领了这一份情,朝着他抱了抱拳,这才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一队人马来到了坊市大门。
齐三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萧堂主,您可算是来了。”
来人是萧家义字辈的萧义空,萧家战堂堂主,跟在他身后的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全部乘骑着下品灵兽青鬃马,一共十二人,各个身后背着长剑,满脸煞气。
“废话少说,这两人是那个姓萧的筑基杀的?”
“正是,我刚得到消息,就立即知会您,这头颅上的血都还未凝固呢。”
萧义空拿出一只储物袋递给他,“这里有100块灵石,告诉我,悬挂脑袋的人所在位置。”
齐三一脸尤豫,“这个……对方可是我手足兄弟……”
萧义空又拿出了一只储物袋递给他,“你巡逻队长的差事也不容易,可莫要贪多。”
齐三赔笑着点头,“就在坊市入口的宽窄巷,十七号院子往里数第三间,是信客堂的马河,不过他家里有怀孕的道侣在,还望萧堂主去时,莫要惊扰了她。”
萧义空轻哼一声,“你连朋友都出卖了,临了还讲究道义?”
“我们走。”
他带着一群修士,朝着马河居住地赶去。
巷子口,萧然望着他们的身影,拍了拍于洋的肩膀,“去吧,替我这个大侄子解围,也顺便帮我试探一番萧家这些人的想法。”
“是。”
于洋知道这是主上对他的考验,朝着萧然躬敬一拜后,这才抬脚跟上这群萧家人,手上还拿着一颗雷火珠。
……
这边马河刚回到家里,亲自下厨为道侣熬煮了一锅燕尾鸡汤,还没炖烂乎呢,就听到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问此处可是信客堂马河的住处?”
“我有要事相托,还请屋外一见。”
马河皱眉,信客堂的差事,就算是有人要向他私下打听一些消息,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毕竟信客堂对接私活的下属,处罚可是非常严厉的。
他朝着道侣点了一下头,交代了一下起锅的时辰,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院子他就傻了眼,这些杀气腾腾的萧家修士,分明是战堂的战修啊,都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一时间,他有些腿软。
“敢问……诸位前辈寻我有何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