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大晚上,棚户区的门被敲开。
“谁啊?
罗川一脸警剔地望着门外,左手捏着一张水箭符,右手已经准备祭出中品法器裂金刀。
他在棚户区住了几十年,打家劫舍,夜里内讧的事,经历了不知道多少。
徜若贼人数量不多,没有提前踩点,是吃不下他老罗的。
“岳父,是我,马河。”
“马河?”
罗川通过门缝往外面瞧了一眼,见街上只有好女婿一人,立即拆下一块门板,将他快速迎了进来。
“你来作甚?”
他关好门,一脸狐疑地看向他,这不是前日才见过面吗?莫非是自己女儿出了什么变故。
马河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还觉得不过瘾,直接抓起茶壶,把壶嘴里的凉茶朝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嗓子眼,这才舒畅地抬起手臂,用袖子擦干嘴边的茶渍。
罗川见他久久不开口,心头更慌,他这女婿不是一个冒失的人,若非他有一手制符的技艺傍身,自己也不会将女儿托付给他。
“有事说事,咋跟渴死鬼似的?喝个没完了。”
马河嘿嘿一笑,“岳父,我来是有喜事要告诉你。”
“不过说之前,您得先瞧瞧这个。”
他朝着门外警剔地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封闭的门板上后立即收回,从怀里掏出一只储物袋,打开之后,往桌上倒了足足一百块灵石。
“这么多灵石,哪来的?”
罗川望着桌上的灵石,露出一脸惊容。
象他这样的炼气五层修士,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灵石也才几百块而已,这些灵石,都够他刀口舔血,忙活十年了。
“隔壁,萧伯。”
“萧伯?老萧?”罗川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这不可能,他连走路都费劲,一辈子抠抠搜搜,没有半点出息,别说一百块灵石了,就算是拿出十块灵石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十几年前他家里就被流浪汉翻过,只找出来一些猪油和馕饼,就连一口喝剩的地瓜烧都没,穷得叮当响,这灵石不可能是他拿出来的。”
“你肯定是道听途说。”
说着说着,他就瞧见女婿那坚定的眼神,一时间嘴里也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他给的?”
马河用力点头,“萧伯亲自递到我手里的,他交代我做了一件事情,我本以为他是为背后一位老前辈谋划,没想到这一次,他拿出了更多的灵石,让我发动整个大蒙特内哥罗坊市的信客,帮他邀请更多的炼气修士前往乱石林,我觉得事情太大,给我的报酬也太多……所以我就来找岳父您拿个主意。”
听完女婿讲完前因后果,罗川一脸担忧地坐下,“老萧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当真有一位姓萧的筑基前辈突破,我怎会不知道呢?”
“这大蒙特内哥罗的姓萧的修仙者,不都是出自雷火山萧家吗?”
“他闹这么大,就不怕把真正的筑基老祖给引来,或者……他是想把萧家人给引来?”
“可这几十年,也没听说他和萧家有什么瓜葛啊,他要是敢冒充筑基仙族血脉,会死得很惨的。”
马河目光悠长,“我看萧伯心里应该有所算计,第一回他让我散布的消息,是有一位萧姓老者,已经顺利筑基,准备在乱石林召开筑基庆典,邀请大蒙特内哥罗坊市的所有炼气修士前去朝拜,他将从这些炼气修士之中,挑选出亲传弟子,赐下筑基功法。”
“这第二回他让我在坊市悬赏二阶煞气下落,他愿意拿出400块灵石悬赏一条消息,现在整个信者堂都疯了,所有人都在搜寻我越国附近各处凶险之地,是否存在二阶煞气。”
罗川闭上双眼,“所以,这100块灵石是他给你的报酬?”
“是。”
“送回去。”
“岳父?”
马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可是100块灵石啊,我可以用来购买一种中品符录的绘制图,尝试画出中品符录,一旦我能画出中品符录,这往后收益最少能翻十倍,我还和娟儿商量,往后把您接过去养老呢。”
罗川瞪了他一眼,“老夫在棚户区住得好好的,不需要你们来伺候我。”
“你不过是帮他散布一下消息,挂一个悬赏,也好意思拿他老萧100块灵石?”
“我和他数十年的交情,你若是因为两件小事,就收了他的重礼,我有何脸面再见他?”
“送回去,要么,你今后别叫我岳父。”
“岳父!”
马河急了,他伸手按着罗川的肩膀,却被他伸手拨开。
“岳父,娟儿,有身孕了。”
“啥?”
罗川猛地抬头看来,脸上的愤怒消散,化作惊喜,“当真?”
“已有两个月的身子了,我来之前刚送走郎中,就是街口的刘郎中诊出的喜脉。”
罗川起身来回走动,踱步的频率,显露着他心里的激动。
“他刘瘸子会看什么病?必须去坊市里面请炼丹师看看,顺便再买一副上好的安胎药,我听说一阶上品的安胎大补汤,只要240块灵石一副,你我立即凑钱,去买一副给她,这样诞下来的孩子灵根天赋会更高。”
“哈哈,老天有眼,我罗川被萧家刚逐出来,没想到娟儿就怀孕了,我要当外祖父了,哈哈哈……”
听着岳父爽朗的笑声,马河脸色也有喜色,“岳父,这一笔灵石,我知道萧伯给多了,可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查找二阶煞气?”
罗川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老萧修炼的功法需要煞气?这方圆万里,以煞气来修炼的,不是魔修就是丹修、器修,或者……老夫之前待的雷火山萧家,他们修炼的便是《五煞养气经》。”
他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他萧然和雷火山萧家,真有瓜葛?”
马河从储物袋内,缓缓拿出了一块纱布,此时纱布已经被一个猩红的掌印给腐蚀。
罗川不过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是二阶虎口煞,错不了,早年老夫也看过不少修仙典籍,这虎口煞生长在凶山险崖之处,一个虎口能鲸吞日月精气,蕴酿无尽杀气,一旦炼化,这攻杀手段就要强过同阶数倍。”
马河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一个掌印,是萧伯当着我印在纱布上的。”
“什么?”
罗川瞳孔猛地瞪圆,过了很久,他才回神。
“这个老萧,藏得可真深。”
“看来他修炼的功法,的确是《五煞养气经》,否则他一个炼气四层,哪有本事炼化二阶虎口煞呢。”
马河弱弱地望着他,“所以岳父,您觉得……这笔灵石咱收还是不收?”
罗川闭上双眼,对老兄弟隐瞒身世的事情,还有些不满:“收下吧,他萧然好歹也是娟儿的长辈,娟儿怀孕,他当然该送礼。”
“那这事,事后是否会牵连我们?”
“他老萧,不是这样的人,放心去为他做事吧,若是有人来问你萧家老祖身份,你就把这一块纱布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