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內。
“林木仁?”
陈眾看著眼前青年,轻声呢喃一句。在来昆城之前,他就已经將昆城的资料瀏览过一遍。
昆城,是赵家控制的两座城市之一,赵家將两座城市区分为上城与下城。
昆城为下城,赵家將所有普通人都聚集在城內,並通过抬高科举贬低武道来牢牢控制著这些普通人的思想。
只要科举高中,就能將一家人接到上城,成为人上人。
当然,就算去到广城,也只是给赵家当狗,但家家户户都还是想培养出一个高中科举的读书人,去那上城享福。
陈眾当时在看到有关昆城的资料时都有些譁然,他很难想像在一个州內,居然会存在集团现在制度和赵家王朝制度
这还是在一个州內,就如此割裂,就更不用说每个大州之间了
这样的人族在未来会被灭亡,他完全不觉得奇怪。
至於昆城內的武者
赵家也有一套处置方案,在联盟管控时,因为崇尚武者的原因。
有一些家庭出过武者,手里拥有著完整的一门呼吸法,这些都是能够一路到武者的存在,还有些天赋极高不依靠外物达到武者的人。
赵家则强制要求这些能够突破武者的人,加入昆城执法队,如不加入,则就地格杀。
也正是这个原因,陈眾在看到林木仁时才会好奇,其可是有著淬体二重的实力,却没有加入执法队,还在这当酒馆伙计。
要知道,赵家每两年就会展开一次大排查,其会將那些即將突破武者的人重点关注,只要一突破,赵家便会派人上门。
但这个青年都已经淬体二重了,其也不见得有隱藏实力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被陈眾一眼看穿。
这便说明青年是在没有什么资源的情况下,短短两年內突破的武者併到达的二重。
这只能说明其有著某种奇遇。
当然,陈眾对其奇遇並不关心,他现在极度缺人,对於有天赋的年轻人他都会关注一下,毕竟这些年轻人才是未来的主力军
在得知青年姓名后,陈眾便直接在其满脸狐疑的目光中走出酒馆,留下林木仁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凌乱。
陈眾在其上酒菜时便已留下一丝灵力在其身上,对於这些后面有用的人,他现在还不宜过多接触。
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要用到这些人,如果与其过多接触,反而会將自己暴露。
离开酒馆后,陈眾径直走出小巷,朝著西区走去。
赵家將昆城划分为四个大区,陈眾当前所在的就是北区,是城市唯一出入口,也是唯一一个不依靠种田为生的大区。
北区主营是商业,也是这昆城所有人娱乐的唯一场所,基本手中有些余钱的人都会在这北区流连忘返。
又或者例如阿赵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散工,一结了工钱便会直接跑到北区来挥霍,这也让北区的商业极其繁荣。
而四大区之中,赵家都会选定一名管理人员,称號区长,像之前那位暴打阿赵的赵老爷便是这北区的区长。
北区青砖主道上。 陈眾沿著主道大步行走著,就在抵达青砖主路尽头时。
其身影忽然从路面消失,而四周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异常。
在走过青砖道路后,就意味著已经离开了北区范围,那商铺如云的景色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东区一眼望不尽的泥泞土路,土路两旁则是成片成片的田地和一些矮小的泥胚房。
因为今天是昆城一年一度的交粮日,所有的庄稼都已经收割完,留下满是荒凉感的土地在道路两旁。而那些泥胚房里则有著零散灯火。
陈眾隱去身形后,便在储物环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录影机,將其开机,缓缓朝著东区深处走去
此时快到傍晚,太阳也不再火辣,天边多了一丝金黄,落日的余暉笼罩著部分田地和房子。
西区一处泥胚房旁,此时有著大约十几道身穿盔甲的士兵挤在房门前。
隱去身形躲在暗中的陈眾看到这一幕,瞬间眼前一亮,快速朝著那处泥胚房走去。
他特意卡在这个时间来到昆城,不就为了这一幕?
“官老爷!求求您…宽限几天…就几天!”
泥胚房前,在眾多士兵围著的中央处,王老实正对著士兵中间一名队长模样的男子疯狂磕头。
王老实额头早已血肉模糊,同时混合著泥土与泪水哭喊著。
“今年乾旱…收成不好,求赵队长您…宽限几天!差的两斤粮几天后就给您补上!”
“呵…”赵队长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脚將还在磕头的王老实踹到泥房墙旁。
隨后走到倒地的王老实跟前,一脚踩在其黝黑却早已血肉模糊的脸庞上,居高临下冷笑地道:
“宽限?你当赵家的规矩是儿戏?你应该知道交不上粮是什么后果了吧?”
在赵队长脚下的王老实不敢有丝毫反抗,泪水流过脸颊,滴在其麻衣身上,嘴里含糊著不知在说些什么,但大概还是求饶之类的话语。
赵队长眼见从这姓王的身上榨不出油水,渐渐失去耐心,一脸轻蔑的看向身后士兵。
“这又是个没油水的了,他女儿直接绑去给阿丽,至於他们两口子直接上报给老赵。”
听到赵队长的吩咐,那数十名士兵鬨笑一声,便朝著王老实和其身后的泥胚房走去。
在这整座昆城,他们这些士兵每年都是有业绩考核的。
不过这业绩考核可不是说粮食,而是指“人”!
他们每一小队手里,每年都要上交五个人,这些人赵家要去干嘛,他们也不清楚,但如果人数不达標,那么他们未来一年的工资便都没了。
虽然每年他们小队管辖的一百亩地里,都会有好几家因为各种原因而交不够粮的存在。
但他们一般都会选择一些没有油水可以捞的家庭,比如王老实家。
对於这些家庭,他们便会直接动手,女的卖给妓院还能再赚一笔,而男的或者老妇女则选择上交完成业绩
在四名士兵走进那泥胚房后,大约一分钟,四人便架著一位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和一名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出来。
那中年妇女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求饶,而那皮肤黝黑的小女孩则双眼恐惧地看著周围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