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猫屋阳菜还挺好打发的,像奶油一样,只要投喂心情就会变好。
见她收敛气势,上杉真夜右手重新放回桌面,事不关己般说起风凉话:“一个情绪稳定,一个容易情绪化,真亏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我说啊,你要不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和你交朋友。”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话语里充斥着无奈和心累的感觉:“总是一个人不会感到孤独吗?”
“不会,从未有过。”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毫不防备地和他对上视线:“我也不需要朋友,你把我当作单方面朋友即可。”
从泛着凉意的焦糖色眼眸里,高桥诚得以确认,她是认真的。
给朋友费只是为了让他把上杉真夜视作朋友,而她并不打算通过友人申请。
“总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吧。”高桥诚说。
“比如说恋爱,你一个人要自己和自己交往吗?”猫屋阳菜没好气地附和道,气鼓鼓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气不过。
“我不需要恋爱,以前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以后也没有这种打算。”
上杉真夜向她投去奚落的眼神,彷佛在瞧不起满脑子只有恋爱的笨蛋:“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清冷的声音如同宣告死刑一般,毫无质疑的馀地,既然如此,高桥诚也打消了和她成为友人的想法。
这样的结果,也算有所收获吧。
他收到了朋友费,可以找上杉真夜一起训练,虽然陪她玩过家家很浪费时间,但世界上总没有免费的午餐。
“请问这个月有剑道比赛,或者弓道比赛吗?”
“没有,已经月底了,玉龙旗在七月下旬。”,眼神好象在问[你不会上网吗?]
“绘画方面,有什么可以参加的艺术比赛吗?”
听到这个问题,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两人都没听说过他会画画的事,更别说参加比赛。
“阿诚,你从来没和我说过。”猫屋阳菜嚼着薯片说。
“你不是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巧克力,对她耸了耸肩,然后把目光转向上杉真夜:“我大概有进阶水平,还不够熟练,有什么新人能得奖的比赛吗?”
他的表情过于真诚,也不象在说假话,上杉真夜因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掺杂进明显的疲惫感:
“你确定你学过绘画?为什么对画展一点了解都没有?竟然还妄图得奖?”
“很难吗?”猫屋阳菜问。
“美术这种东西,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展露天赋,一些所谓天才早在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开始抛头露面。”
上杉真夜露出残酷的表情,眼神略显阴暗:“艺术界可是很残酷的,听说今年有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出道。”
“你只要告诉我映射的比赛就可以了,要求月底可以公布奖项结果。”
总比浪费掉每月一次的机会要好。
“谢谢,可以暗箱操作吗?”
“不可以,那位天才会在这次新人展正式出道。”。
“麻烦你了,我会尽快交给你。”
说完礼貌的客套话,他才想起来问:“这个比赛是什么类型?素描还是别的类型?”
这个问题让上杉真夜眉头紧蹙,高桥诚对绘画领域的见解,象是从来没碰过画笔一样。
事实是他至今为止的所有人生中,确实没碰过画笔。
上杉真夜迫不及待地结束这个话题,双手在脸庞前方交叠,轻轻摩挲指尖,冷声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来说明乐队未来的安排。”
“我要退出。”猫屋阳菜举起手发言。
“可以,要一起退出社团吗?”
见上杉真夜根本不在乎,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高桥诚后,继续吃薯片:“算了,当我没说。”
“你还有别的事吗?”
上杉真夜对高桥诚问,见他摇头,轻咳一声后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翻开:
“明天我会开始收拾社办,营造一个方便练习的环境,从下周开始,我希望你每晚都来社办练习贝斯,有问题吗?”
“你一个人,收拾社办?”
高桥诚环视四周,社团活动教室的面积不算大,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工作量肯定不小。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提。”上杉真夜拿起黑色水笔,准备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说法始终是“你”而非“你们”,根本不在乎猫屋阳菜。
“我认为需要一个空调,然后,轻音部应该有喝茶之类的活动吧,这样才比较有玩乐队的氛围。”高桥诚认真地建议说。
“喝茶?”上杉真夜用确认般的语气问。
见高桥诚点头,她记在笔记本上,继续说起乐队的安排:
“我计划在暑假开始正式的乐队活动,希望你能留出充足的时间,暑假前,你以练习为主,我会开始学习乐理,负责准备原创歌曲,你只需要练习到足够演出的程度”
计划非常充分,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都非常清淅,唯一的问题是似乎没有猫屋阳菜的戏份。
等上杉真夜大概阐述完毕,高桥诚对她问:“阳菜呢?”
“随便,我会聘请一个职业级鼓手配合你。我们继续,九月的文化祭”
听起来在这个一年登上东京巨蛋的乐队计划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必不可缺的部分。
高桥诚看着上杉真夜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风格。
沉吟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打断上杉真夜的说明。
等她投来询问的眼神,高桥诚问:
“上杉同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重视我,但应该会尊重我的意见吧?”
上杉真夜没有否认,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买乐器怎么样?也许会对你的计划有帮助。”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手抵下巴思考片刻后,抬眸用[关怀弱势群体]的目光看过来,点头应允:
“明白了,我会陪你一起。”
从表情判断,她根本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