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越级杀人的修士,不一定是修行的天才,但一定是斗狠拼命的好手!”
最后关头,楚玥再次想起老祖宗的教导。
拼命!
她还有一条完好的左臂,还有一双腿,还有牙齿!
“啊!”
她发出一声嘶吼,用唯一完好的左臂支撑着地面,不顾一切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光头。
光头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另外三人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半步。
他们是亡命之徒,但不是傻子。
谁也不想承受这个疯女人临死的反扑。
然而就是这半步的尤豫,楚玥获得空间,身体强行一扭,借助扑势,狠狠撞向刚刚对她满怀淫邪念头的老三!
老三之前已经被楚玥重伤过,身体迟缓,一时间来不及做出反应。
楚玥死死地缠斗上去!
左手五指成爪,用尽全力,狠狠插向对方的双眼!
“啊——!”
老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鲜血瞬间糊满他整张脸。
剧痛让他本能地挥舞手臂,想要推开楚玥。
可楚玥根本不松手,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挥来的手腕动脉上!
她用上全身力气,牙齿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的血液瞬间灌满口腔,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妈的,疯婆子!”
瘦猴和另一个同伙反应过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一丝忌惮。
谁也不想被这个疯女人缠上。
而他们每个迟疑的瞬间,都会是楚玥的机会!
她松开嘴,任由手腕被咬烂的老三在地上抽搐哀嚎,借着从他身上翻滚下来的力道,一把抓起掉落在旁的长剑。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就地一滚,带血的长剑划向离她最近的瘦猴脚踝!
“噗嗤!”
瘦猴闷哼一声,只觉得脚筋一凉,整个人站立不稳,朝前扑倒。
另一个同伙见状,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又是半步!
楚玥忍着大腿和肩膀的剧痛,用完好的左手和双脚支撑着身体,再一次猛地弹射而起!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那个后退的同伙!
那人被楚玥满是鲜血的脸庞和不要命的气势吓破了胆,慌乱中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楚玥用肩膀硬生生撞断了他的手臂,同时,手里长剑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捅进他肋骨之间!
一击得手,她毫不恋战,抽刀后退,与最后站着的光头首领遥遥对峙。
短短十几个呼吸。
一个瞎眼断腕,出气多进气少。
一个脚筋被挑,倒在地上哀嚎。
一个断臂穿胸,生死不知。
烂尾楼大厅里,只剩下楚玥粗重的喘息,和光头首领愈发阴沉的脸色。
“好,好得很!”
光头首领怒极反笑,周身灵力鼓荡,金丹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是我小看你了。”
他一步步走来,脚下的水泥地寸寸龟裂。
楚玥长剑撑地,半跪着不让自己倒下。
失血、剧痛、脱力……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她想抬起手,可手臂却重如千斤。
身体的极限到了。
真的……要死了吗?
她不甘心地望向远处那个始终矗立在黑暗中的身影。
老祖宗,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我杀了他们一个,重伤了两个。
我……尽力了。
身体一软,楚玥向后倒去。
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碰撞并未传来。
她落入一个怀抱。
气息温暖的怀抱。
……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浸泡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之中。
骨骼断裂,肌肉撕裂的痛楚,正在被一股温润的能量缓缓抚平、修复。
楚玥缓缓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看去,浴缸里乳白色的浴汤,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是熟悉的老祖宗精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玥感觉这一次的“浴汤”,比以往任何要来得浓郁。
那股修复身体的暖流,也更为霸道迅猛。
泡了不知多久,身上的伤痛感几乎完全消失,楚玥从浴缸里缓缓起身。
她披上浴袍,脚步虚浮地走出浴室。
客厅里,钟泽靠在沙发上,专注地沉浸在某款小程序游戏中。
楚玥走到他面前,羞愧地低下头,声音沙哑虚弱:“老祖宗……”
钟泽抬头眼看她一眼,温和笑笑,随即又继续游戏。
“好点了?”
“噗通!”
楚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老祖宗,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狂妄自大!求您……求您别放弃我!”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因后怕而微微颤栗。
“起来吧。”钟泽语气平淡:“我要是想放弃你,最后就不会出手。”
楚玥身子一颤,不敢违逆。
她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旁,等着挨训。
钟泽慢悠悠地问:“知道你这几天的修行,为什么会慢下来吗?”
楚玥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传你的《清心诀》,顾名思义,你得清心戒躁。”
钟泽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前段时间修为进步神速,心气浮了,就总想着一日千里,一步登天。
可越是急于求成,修为越是裹足不前,欲速则不达。
这次贸然挑战排名一万的对手,也是同样道理。”
他顿了顿,抬头看楚玥一眼。
“平日里,你心眼挺多,做事也算谨慎,这是个好习惯,得保持下去。”
一句话,说得楚玥脸颊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楚玥,受教了。”
钟泽终于放下手机,朝楚玥招招手。
楚玥不明所以,顺从地走上前。
钟泽抬起手,食指再次点向她的眉心,一股庞杂而玄奥的信息洪流,涌入楚玥脑海。
“《清心诀》是给你打基础用的,现在根基打得差不多,往后,就转修这个吧。”
楚玥捂着额头,感受着脑海里那篇名为《灵源心经》的心法,受宠若惊。
“老祖宗……我……我受之有愧……”
“赏你的。”
钟泽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姿态慵懒。
“今晚最后向死而生,干得不错,算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若不是那个领头的恰好是金丹期,又或者他们再少一两个人,说不定真给你反杀了。”
得到肯定的楚玥,眼框一热,再次“噗通”一声跪下。
这一次,磕头磕得真心实意,砰砰作响。
“老祖宗再造之恩,楚玥没齿难忘!此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行了,去休息吧。”
钟泽挥挥手,象是赶走一只聒噪的苍蝇。
楚玥连忙起身,恭躬敬敬地退后几步,才转身准备回房,又被钟泽喊住。
“等一下。”
“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我在你别墅的地下室里,放了点东西,这几天你别下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