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秀场的音乐响起,周砚深向沉芝微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芝芝,请。
沉芝微颔首,在全场的注视下,两人并肩走上t台。
而墨夜北,恰在此时姗姗来迟,一进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子,正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站于万众瞩目的高光之下,般配的刺眼。
周砚深拿起话筒,向全场宾客隆重介绍了沉芝微的身份。
台下再次掀起一阵骚动和惊叹。
林薇薇等人的脸,已经彻底没地方搁了。
就在这时,周砚深对着台下的麦克风,声音清淅而温和:“今天,我特意叮嘱芝芝不要佩戴任何首饰,是因为,我要亲自送给她一份礼物。”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啪嗒一声,当众打开。
盒内,一条钻石项链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璀灿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物归原主。”周砚深含笑看着沉芝微,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点。
“天呐!是去年的限量款!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这哪是送礼,这分明就是告白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周总监也太敢了!不过他们俩站在一起,确实养眼。”
议论声浪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正在见证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告白。
沉芝微也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条项炼,怎么可能不认得。
这正是她为了筹钱,在直播间里忍痛卖掉的那条!而那个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的神秘买家‘’!
原来是他。
林薇薇坐在墨夜北身边,身体不着痕迹地向他靠近,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与煽动:“夜北,你看……周总监这是在向芝芝表白呢。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你不上去说点什么吗?”
她顿了顿,故作担忧地补充:“不过,你现在要是上去了,大家可就都知道芝芝是你太太了。”
每一句话,都象是在提醒墨夜北,沉芝微这个妻子的身份,是多么上不得台面。
沉芝微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眩目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阴影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在等。
等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句话。
只要他现在走上来,站到她身边,阻止周砚深。那么她墨太太的身份,便会在这场万众瞩目的秀里,公之于众。
她便会毫不尤豫地拒绝周砚深,告诉所有人,她已婚。
然而,没有。
墨夜北只是坐在那里,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神死死地盯着周砚深手中的项炼,周身的气息冷得能冻结空气。
可他就是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她期待的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压抑。
沉芝微心中那点微弱的、可笑的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
宁愿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上演暧昧戏码,也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也对,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沉芝微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敛去。她抬起头,冲着周砚深扯出一个完美却疏离的微笑。
“谢谢学长,我很喜欢。”
在她开口的瞬间,墨夜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她竟然……接受了?当着他的面?他猛地就要站起,可已经晚了。
周砚深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项炼。
两人礼节性的拥抱,而后一同转身,走向后台。
独留墨夜北在原地,看着那条他买的项炼,第一次戴在了他妻子的脖子上,而赠予者,是另一个男人。
后台休息室。
沉芝微解下项炼,放回盒子,递还给周砚深。
“学长,这项炼既然你已经买下,那就是你的东西。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而且,它对我而言,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周砚深了然,没有半分勉强,顺手接了过来:“好。”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我看到了那场直播,所以,我回来了。”
他为她而来。
沉芝微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了他的视线,垂头轻声说:“学长,谢谢你,可是,我……”
周砚深却笑着打断了她,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回国发展对我也是个新机遇,再说,我也想家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衣架上那套被郑重保护起来的压轴礼服:“今晚的‘星梦’,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主人。你,愿意来展示它吗?”
“我……不会走秀。”
“你不需要会走秀。”周砚深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当沉芝微换上那套名为‘星梦’的礼服,佩戴着与之相配的华丽珠宝,作为最后的模特走向t台时,全场的聚光灯都默契地汇集在她一人身上。
她仿佛暗夜中悄然降临的精灵,裙摆上缀满的碎钻随着她的步伐流淌成一条璀灿的银河,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台下,是一片死寂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