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沉芝微去了医院。
沉思远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她将昨晚吃饭碰到顾辰逸的事情告诉了沉思远。
沉思远知道姐姐的猜测,将笔记本计算机转向她,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整理好的文档。“姐,你看。”
沉芝微凑过去,只见上面清淅地罗列着顾辰逸回国的行程和市一院的邀请函邮件。
沉思远指着屏幕,语气轻松:“我查过了,顾医生这次回国,主要是受市一院邀请,进行学术交流。我的病历,dr wilson那边也很感兴趣,就算我们没钱,医院也会成立一个研究基金,送我过去配合治疔研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墨夜北只是顺水推舟,拿这八百万当借口困住你。你想想,八百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他就是不想离婚。离婚不好跟墨老爷子交代。”
沉芝微看着那些“证据”,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一直担心自己欠了墨夜北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商人墨夜北,一切都以利益和目的为先。
“我知道了。”沉芝微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所以啊,姐,你别有心理负担。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沉思远鼓励道。
“恩。”
看着沉芝微离开病房的背影,沉思远脸上的轻松笑容慢慢收敛。他转回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被他最小化的窗口里,赫然是墨夜北与顾辰逸的视频通话记录,还有一段无人机在机场停机坪接走顾辰逸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顾辰逸行色匆匆,直接上了一架印着墨氏集团logo的私人飞机。
沉思远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档夹,里面是关于墨夜北从小到大的资料。看到那些记录,他眸色沉了沉。
看来,这个姐夫,也不全是冷血无情。
……
没有了墨夜北的阻拦,沉芝微的工作室筹备得很快。
开业当天,一切从简,就象工作室的名字,“素厘”,简约、本真,又不失毫厘。
秦肆买了挂鞭炮,又找了个叫唐豆豆的机灵小姑娘做前台,就算齐活了。
沉芝微本想着放挂鞭炮就算开张,没想到,工作室门口的花篮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
“éct品牌方贺‘素厘’开业大吉!”
“墨氏集团贺‘素厘’财源广进!”
墨氏集团总裁墨夜北、éct品牌设计总监周砚深、圣之梦美容连锁店董事长张新兰、z&l的李总、‘珠宝皇后’陈太
许多那天珠宝展上新认识的珠宝圈子里的大人物,还有豪门太太都送了贺礼。
最豪气的是墨夜北,除了花篮,还送了一尊巨大的水晶洞,沉芝微直接让人搬到了大厅,一下子让工作室上了好几个档次。
看到墨夜北的名字,沉芝微眼皮跳了跳。
秦肆看着门口快要摆成花墙的阵仗,咋舌道:“芝芝,你这人脉可以啊,都能开花店了,我给人打了三年工都不如你半分。”
正当秦肆对着门口的花篮墙啧啧称奇时,前台的唐豆豆忽然小跑过来,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沉总,秦哥!éct的周总监和……和圣之梦的张董来了!”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更让沉芝微意外的是,周砚深和张新兰竟然亲自来了。
张新兰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利落的短发衬得她五官越发精致,整个人容光焕发,气场全开,与之前那个在婚姻里憔瘁不堪的董太太判若两人。
“芝芝,恭喜!”她笑着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小意思,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沉芝微连忙接过,“张董,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秦肆也赶紧迎上去招呼周砚深。
几人走进工作室,张新兰环顾一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工作室装修得真不错,简约又透着巧思,跟你这‘素厘’的名字,绝配。”
周砚深也点头,目光温和:“很有风格,看得出主人的品味。”
他说着,视线落在大厅中央那尊硕大无比的水晶洞上,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门口这个,有点太热闹了。”
他用词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这玩意儿跟整个工作室的风格格格不入。
沉芝微的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东西是墨夜北送的,她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摆在这儿当个镇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公开处刑。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旁边的秦肆已经忍不住开了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