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七神之剑
三叉戟河的河水仿佛流动的血浆,无数战死者的尸体在河流上飘荡。
莱蒙莱彻斯特看著血流如注,尸横遍野的战场,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向身旁的苏莱曼,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与忧虑:“苏莱曼,我们的伤亡太严重了
“这支军队已经无法再作战了
“”
苏莱曼的目光从河面上那些漂浮的尸体上移开,平静的看著老人:“当这场胜利的消息传遍河间地时,您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人手。”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已经预见一切。
“禿鷲和野狗们会闻著血腥味赶来,试图从中谋求一份血肉。”
雷蒙戴瑞策马靠近,惨烈的战场也一样震惊到他了,他的脸上此刻也带著一丝茫然。
他用手指指了指桥头那边黑压压被卸下盔甲和拿走武器跪著的一片铁种:“6
这些俘虏怎么办?”
“一千多个铁种,弃剑向我们投降了。”
马伦葛雷乔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的搓著手:“苏莱曼!请把他们交给我!我能让他们宣布为我效力!他们会成为我最忠诚的部下!”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两名骑士粗暴的推搡著一个高大的铁种俘虏上前,那人虽然被绑著,脊樑却挺得笔直。
高大铁种高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河岸上迴荡:“我是老威克岛头领!邓斯坦卓鼓之子!丹尼斯卓鼓!”
“我向河间地的莱蒙莱彻斯特大人要求!给予我们这些英勇作战后投降的战士荣誉的俘虏待遇!”
丹尼斯卓鼓被两名骑士压定,眼中却丝毫无惧,环视一圈,毫不畏惧的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我们不得被伤害!无论贵族还是战士!每一个铁种的赎金都会被支付!”
莱蒙莱彻斯特皱起了眉,看向苏莱曼,虽然战后换取赎金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一千多名铁种俘虏,管理起来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苏莱曼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你们没有这个选项,铁种。”
他看著丹尼斯卓鼓,眼神冰冷。
“对於入侵者,河间地没有荣誉和赎金,只有血债。”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丹尼斯卓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怒吼起来:“你们没有荣誉吗?我们是战士!我们英勇作战!直到最后一刻!难道你们要屠杀放下武器的战士?”
“这种事!我们铁种都不会做!”
他的质问让周围一些河间地的骑士们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杀死英勇作战后直到最后一刻才选择投降的敌人,这確实不符合骑士的准则,更何况对方已经提出用赎金交换生命。
苏莱曼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丹尼斯卓鼓的面前,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对於侵略者来说。”
“作战越是英勇,他就越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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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卓鼓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他死死的瞪著苏莱曼,一言不发。
苏莱曼从身上掏出一枚银鹿,在指尖拋了拋。
他將银鹿展示给丹尼斯卓鼓看:“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我掷下这枚银幣,如果它能竖著立在地上,你们就能活。”
“如果它倒下了,你们就迎接死亡。”
丹尼斯卓鼓气得发抖:“你在开什么玩笑!想杀我们就直说!”
“银幣怎么可能竖起来!你的第二个选项是什么!”
苏莱曼將银幣握进手心,声音平静而冰冷,说出了那个真正的选项:“改信七神。”
丹尼斯卓鼓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不可能!淹神才是唯一真神!我们绝不
”
苏莱曼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那就把你们全部坑杀。
丹尼斯卓鼓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沉默。
隨军的老修士急忙走上前来,满脸震惊:“苏莱曼大人!”
“我们不能强迫他人改信!”
苏莱曼转头看向老修士,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轻声道:“修士,我正是在用剑传播真信,让迷途羔羊的灵魂回归正道。”
“一如我们的先祖,安达尔人初到维斯特洛时所做的那样。”
他不再理会老修士,將银幣拋起,又接回手上,目光落回丹尼斯卓鼓身上。
“生命或死亡。”
沉默不语的丹尼斯卓鼓被押了回去,他站在那一千多名铁种俘虏面前,高声宣布了苏莱曼给出的两个选项。
说完,他当著所有铁种的面转身,第一个开口表示自己拒绝提议,在所有铁种面前决绝的死去,一名骑士拔剑斩下他的头。
苏莱曼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开始吧。”
老修士颤颤巍巍的上前开口:“愿意改信的,向前一步,宣誓投入七神怀抱,不愿意的
”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不愿意便死亡。
骑士们將第一个俘虏推了出来,他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马伦葛雷乔伊脸色苍白如纸,他衝到苏莱曼面前,声音发颤:“不!苏莱曼!你不能这么做!”
“这些人可以成为我的战士!求你了!”
苏莱曼侧头看著他,眼神锐利如鹰:“我就是在帮你,葛雷乔伊。”
“如果他们不和你一样,成为铁民的背叛者,自绝於铁种的社会,他们今天能投降你,明天就能背弃你。”
波隆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胆寒,真是几日不见,如隔数年,苏莱曼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浓烈的他都比不过了。
他朝马伦葛雷乔伊开口:“马伦大人,苏莱曼大人说的没错,只有让他们没了退路,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著你。”
马伦葛雷乔伊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缓缓退到了一旁。
老修士依旧满心不忍,他走到苏莱曼身边,还想劝说。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修士。”
“想想看,他们的淹神让他们四处劫掠,烧杀抢掠。”
“而我们的七神教导我们慈悲与正义。”
“用剑让他们回归正確的道路,拯救他们的灵魂免於地狱的永火,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
似乎很有道理,老修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他喃喃自语:“用剑拯救灵魂”
老修士似乎被说服了,佝僂著身子,走到了第一个铁种面前,颤颤巍巍的开□:“孩子
”
“投入七神的怀抱吧,天父会审判你的罪,圣母会怜悯你的
”
“呸!去你妈的!老东西!”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精准的吐在了老修士的脸上。
老修士身体一僵,他默默的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污秽,声音依旧颤抖:“我我原谅你,孩子。”
他话音刚落,俘虏身后的骑士面无表情的挥剑,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飞溅的血喷到了老修士的长袍上。
老修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回头望向苏莱曼。
苏莱曼的声音冷得像冰:“修士,你原谅他,我没有。”
“下一个!”
老修士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的转向第二个铁种俘虏,嘴里重复著劝导的话语。
没有铁种愿意改信,一个又一个头颅滚落,鲜血在桥头匯成小溪,染红了土地,也染红了老修士的白袍。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已麻木。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这个词成了河岸边唯一的旋律。
终於,当一个年轻的铁种被推到前面时,他看著脚下堆积的尸体和流淌的血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哭喊著,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愿意!”
“我愿意信七神!別杀我!”
老修士眼中终於有了一丝神采,他激动的俯下身,握住那个年轻铁种的手,死了多少异端都没关係,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改正自己的错误,那结果便是好的。
他將手背伸到年轻铁种嘴边:“好孩子!好孩子!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亲吻它!向七神宣誓!”
年轻铁种颤抖著亲吻了修士的手,就在这时,一名骑士走上前来,要求这名改信的铁种拿起剑,去杀掉下一个不愿改信的铁种,以证明他的决心。
另一名骑士准备將自己的剑递给他。
“等等。”苏莱曼挥手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个刚刚改信的年轻铁种更是用一种恐惧又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石块和尸体。
“没有剑,也能杀人。”
在场之人,无不惊悚骇然。
那个改信的年轻铁种明白了苏莱曼的意思,他惊恐的尖叫起来,却被骑士死死按住,拖向下一个依旧昂著头的铁种,在拳打脚踢和撕咬中,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泥泞和血污里,结束了另一个铁种的生命。
当他满身是血的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仿佛失去灵魂,他不再是一个铁种。
“下一个!”苏莱曼继续平静的开口,罗马的十一抽杀律的效果往往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是因为他们將这种残酷的刑罚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而不是在敌人身上使用。
一个又一个铁种在恐惧的逼迫下选择了改信,然后又被逼迫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自己曾经的兄弟。
这场血腥的仪式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
一千多名俘虏,到最后,只剩下四百多人还站著,他们每个人都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身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苏莱曼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马伦葛雷乔伊,马伦葛雷乔伊看著苏莱曼投来的目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指著那群活下来的行尸走肉,平静的开口:“这些人,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