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蒙莱彻斯特彻底被震撼了,他呆呆的看著马背上那个年轻的身影,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朦朧的边际,却无法驱散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寒气。
老疯子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野心勃勃,更可怕的,更疯癲的,试图改变维斯特洛现今格局的小疯子。
莱彻斯特与戴丁斯联军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在队伍的最前方,苏莱曼回过头,最后看了莱蒙莱彻斯特一眼。
苏莱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危险魅力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邀请,有试探,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自信。
他如同一个魔鬼,发出了最终的邀约:
“所以,莱蒙大人,我的便宜父亲,您要和我一起,玩这一局吗?”
莱蒙莱彻斯特沉默了,风吹过他的白髮,吹动他破旧的衣袍,他想到了凡斯家族的羞辱,想到了儿子们冰冷的尸体,想到了莱彻斯特家族在自己手中凋零的痛苦,想到了自己这辈子的碌碌无为。
现在,一个年轻人,一个比他更圈外人的傢伙,在他面前放达了一个疯狂无比的豪言壮语,莱蒙莱彻斯特那双浑浊的眼晴里,有什么东西仿佛被点燃了,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莱蒙莱彻斯特抬起头,迎上苏莱曼的目光,我本来就是个疯子,竟然没能比一个正常人更疯,他露出了一个决绝的,无比疯狂的笑容。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无比疯癲,语带疯笑:“好!我的儿子!”
“那便让我们!干吧!”
苏莱曼看著近两千五百人的队伍在平原上快速行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想到了当初自己从臭堡离开时只有两个农夫,以及自己当初放下的豪言壮志如今得以实现。
队伍的最前方,诺伯特凡斯派出的两百名精锐土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对方好岁是大家族没有弄虚作假,確实装备精良,锐气十足,用来作为前锋消耗再合適不过了。
军队的中坚,则是苏莱曼的直属部队,九百名士兵步伐沉稳,队列严整,诡异的沉默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兴奋与疯狂,他们簇拥著戴丁斯家族的五百名士兵,共计一千四百人。
队伍两侧是苏莱曼的扈从骑手和莱彻斯特家族以及戴丁斯家族的骑士们,共计一百多人。
队伍的最后方,是莱蒙莱彻斯特和他魔下的七百名士兵,这支临时拼凑起来,总数超过两千三百人的初级版本东河间联盟,便是苏莱曼西进的全部依仗。
至於罗娜夫人的四百名士兵,则被留在了戴斯丁城,用於保护惶恐不安的封君妻子和孩子们。
就在苏莱曼思考之间,行军的队列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面绘有棕色牛角的旗帜闯入眾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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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里森家的人!”队伍中有跟从的扈从骑手们大喊。
苏莱曼回首望去,年轻的派崔克莫里森,竟然没有食言,带著一百多名士兵,风尘僕僕的疾驰而来,马匹的鼻孔喷著白气,似乎终於追上了庞大的军队。
派崔克翻身下马,几乎是小跑著来到中军,脸上洋溢著见到偶像般的兴奋,声音洪亮的行礼:
“苏莱曼大人!”
但,派崔克莫里森的兴奋很快被一层阴霾所取代,他垂下头,声音也低沉下去:
“苏莱曼大人,我的父亲和长兄们他们在海疆城前线,已经失去了消息。”
“我家族的管家和领地里的人都说凶多吉少,我很想立刻去前线寻找他们,但我的管家不愿意让我出城。”
“说如果我的父亲和哥哥们有失,我就是家族的继承人。”
又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和自嘲。
“我的母亲生我时难產而死,家族现在,可能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了,我得知您要西进的消息,便立刻率兵前来了。”
苏莱曼勒住战马,不是,我两再像也不至於这么像吧:
看著眼前这个几乎与自己同龄稍小的年轻人,他身上的盔甲还带著长途奔袭的灰尘,真是个实诚人
他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最后伸出手,用力按了按派崔克的肩膀,那力道让年轻的贵族身子一沉,语气带著一种兄长般的温和:
“派崔克莫里森,你的忠诚和勇敢令人敬佩。”
“但现在,你的管家说的是对的,你的家族更需要你,你回去吧,留下这些士兵即可。”
派崔克猛的摇头,眼神无比坚定:“不!苏莱曼大人!”
“相比於待在空荡荡的城堡里!我更想去前线!我想亲自去寻找我的父亲和哥哥们!请让我跟著您!”
苏莱曼凝视著他的眼睛,心中微微触动,他知道,如果莫里森家族的男丁真的都在前线阵亡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就是那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了,竟然还愿意上前线。
他轻嘆一声,说到当初,自己让他在铁民对阵时,让少年担任前锋,確实是不怎么在乎他的生命,或者说完全是利用心態,而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毫无觉察视为荣誉。
最终,苏莱曼点了点头:“好,那你把土兵们编入我的队伍,你本人,就跟在我身边,你不是骑士,便担任我的护卫。”
派崔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他用力的点头,仿佛这是他听过的最荣耀的任命。
莱蒙莱彻斯特策马靠近,看著派崔克兴冲冲的跑去整队,不由有些感慨:“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勇敢,忠诚,视你若兄长,可以好好培养。”
苏莱曼不置可否,目光望向前方,多了个便宜老爹,又多了个便宜弟弟,就差个便宜老母了。
就在这时,几名负责联络的骑手从队伍四面八方飞驰而来,捲起一路烟尘,为首的扈从骑手在马前勒住韁绳,高声回稟:
“苏莱曼大人!”
“您之前派人去传召见的,戴丁斯家族其他封臣派来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