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莱曼的目光越过了库特骑士,落在了他身后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农兵身上,平静开口:“你们来说。
这个举动让所有贵族骑士们的心都提了起来,苏莱曼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怎么感觉他不打算给这个台阶
几名农兵鼓起了勇气,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结结巴巴的开口了:“是是库特爵爷他看到铁民的军队衝过来,第一个调转马头奔走,我们我们才跟著跑的
其他农兵也跟著喊了起来,库特骑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没错!是他先跑的!”
“是真的!!”
苏莱曼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库特骑士:“士兵逃亡,是军官统兵不力。所以我不会惩罚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你,作为指挥官,不仅没有制止逃亡,反而带头逃跑,动摇军心,所以,我要杀了你。”
不是,怎么就要杀了我了,库特骑士彻底慌了,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色厉內茬的吼道:“不!”
“你无权惩罚我!我是派普家族的骑士!我的领主是蒙特大人!只有他才能审判我!你不能杀我!你没有这个权力!”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缓缓的转动马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二十多名出身不同家族的骑土,以及另外十几个家族的领队,他的目光像一把泳冷的剑锋,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年轻人的绝世凶名,是柳木城比武审判说杀就杀,是身后那支沉默如山的千人大军,更是他此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苏莱曼用一种近乎閒聊的平静语气开口询问:“各位。”
“在战场上,指挥官带头逃亡,动摇军心,什么罪行?”
没有人敢回答,也没有人敢与他对视,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莫里森家的那个年轻人派崔克,第一个举起了手,他的声音有些兴奋:“苏莱曼大人!身为骑土!临阵脱逃!理应处死!”
他的表態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另一位老骑士迅速举起手,反正事后有藉口是莫里森家幼子先表的態度,然后,是其他骑士,一个,又一个,最终,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他们心中感嘆著还好自己没跑,就差一点就带人跑了,所有人口中纷纷开始说著同样的话。
“阵前逃亡,罪行严重。”
“理应处死,以维持军纪。”
“大人处置得合情合理。”
库特骑士看著这群分明是跑的慢的混蛋此刻积极表態,彻底崩溃了:“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群混蛋!!!”
他不再叫囂自己的贵族身份,和代表的家族,而是放声哀豪,涕泪横流的向苏莱曼求饶,甚至挣扎著爬过来,试图亲吻他的靴子。
所有人都以为苏莱曼会下令將他就地斩首,苏莱曼却对身边的布林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去,给我找一个足够结实的,能装下一个人的木箱子来。” 士兵们的效率很高,很快就从辐重车上抬来一个运送盔甲的结实木箱,在库特骑士惊恐的尖叫和徒劳的挣扎中,几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强行將他强行塞进了箱子里,箱子很窄,他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蜷缩在里面。
箱子没有通气孔,沉重的铁链將箱盖牢牢锁住,很快就会缺氧,库特的哀豪,咒骂和求饶声,
从箱子里闷闷的传出来。
苏莱曼指著那个不断晃动,传出哀豪声的箱子,对所有戴丁斯家族的骑士和领主派来的骑士代表开口:“没有水和食物。”
“这就是背弃封君,临阵脱逃的下场,把他,放在最后一辆马车上,让所有的同僚都看看,听听,让他用自己的哀豪,为诸位鼓舞士气。”
联军再次开拔,整个行军队列中,都迴响著从后方马车上传来的,箱子里那忽高忽低的哀豪咒骂声,这比直接杀死他要残酷一百倍,並且还彻底剥夺了贵族的最后一丝尊严,將他变成了一个供人警醒,观赏的,会哀嚎的动物。
那声音像一根鞭子,抽打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封臣领队心上,所有人都变得一片肃然,行军的队列前所未有的齐整,再也没有人敢交头接耳,甚至自觉组成了方阵,隨著箱子里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他们看向苏莱曼背影的眼神,变成了刻骨的畏惧。
在这种诡异而高效的氛围中,铁种不敢进犯,苏莱曼的联军,安全抵达了戴丁斯城下。
戴丁斯城的城门缓缓洞开,沉重的铁链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刺耳的呻吟。
罗丝琳夫人站在门后,身著一袭深色的长裙,儘管面容憔悴,仪態却依旧端庄,她身后,是城中留守的几位骑士和廷臣,还有激动的卢深,当苏莱曼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罗丝琳夫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提著裙摆,快步上前,不顾旁人的目光,给了苏莱曼一个用力的拥抱。
她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感动,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拉进城中,眼前的年轻人何其忠诚,倾全领之力来援:“谢谢你,小苏莱曼。”
“戴丁斯城绝不会忘记你的忠诚。”
“我一定会告诉我的丈夫给你应得的赏赐。”
苏莱曼任由她拉著,片刻后才挣脱,轻轻將她扶正。
他的声音平静,礼貌回稟,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分內之事:“这是我的义务,都是我该做的,
夫人。”
罗丝琳夫人擦去泪水,急切的说道:“承诺你的装备和粮食,全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交接。
”
她说完,转向苏莱曼身旁的派崔克莫里森,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小莫里森,也感谢您的父亲在危难之时伸出援手。”
而对於队伍后方那些其他领主派来的代表,她只是冷淡的扫了一眼,很有意见,却不好开口,
微微点头,那份疏离与感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莱曼没有错过这个细节,这种时候不表现自己,岂非是傻瓜,越有对比度,越能让人记忆尤新,深刻脑海。
他看向夫人开口匯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夫人请放心,我这次带来了五百名精锐,全领尽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有些站立不安的领主代表。
“加上此前我派来驻守城內的卢深和他手下的四百人,以及罗娜夫人派来的四百名援军,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保卫巴隆大人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