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最后的约定
清晨的微光穿过临时指挥厅,
苏莱曼正用一块乾净的麻布,缓慢而细致的擦拭著密尔长剑。
剑刃上,罗杰莱格的血跡早已凝固,此刻正被一点点剥离。
布林登徒利爵士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静静的看著他,他似乎永远穿著他那破旧的黑色锁子甲。
布林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沙哑中带著一丝疲惫:“你本可以赦免他。”
他走了进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罗杰莱格已经输了,你斩下他的头颅,对你並无任何有利。”
苏莱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將擦拭乾净的密尔长剑归入鞘中。
苏莱曼摊开双手,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爵士。”
“我只对为我忠诚,待我友善的人展示仁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林登爵士的脸。
“至於我的敌人,我只会让他们知道,与我为敌他们应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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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布林登徒利紧绷的嘴角鬆弛下来。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嘆息:“你比那些满口荣誉与仁慈的傢伙要诚实得多。”
“但是,孩子,在维斯特洛,不能光靠刀剑。”
苏莱曼面露微笑:“那只能说明刀剑还不够多。”
苏莱曼从桌上拿起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递了过去,信封上是戴丁斯家族的纹章。
“巴隆大人派渡鸦送来的信。”
布林登接过信件,撕开封口,他读得很快,目光在羊皮纸上迅速扫过。
信中,巴隆戴丁斯高度讚扬了苏莱曼的英勇与智慧,解释了自己为何未能派出援军,因为他不在领地,且领內空虚,否则他一定会派出他的军队。
最后,他郑重承诺,將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全力为苏莱曼爭取他的土地,赎金和城堡修復赔偿。
布林登將信纸折好,放在桌上。
他看向苏莱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罗杰已死,莱格家族需要一个新的领主。“
“谈判的对象,將会是他的弟弟盖尔斯莱格,你应当立即无偿释放他,让他代表莱格家族,
这是和平结束的第一步。“
苏莱曼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当然。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转向门口的卢深,下达了命令:“释放盖尔斯莱格爵士和他的家人。”
“让大部分军队撤出城去,释放所有柳木城的原僕人。”
“归还他兄长和侄子的户首,让他安葬他们。”
“另外“请”他来见我。”
卢深领命而去。
布林登徒利十分惊讶苏莱曼释放的態度,让军队撤出城去,甚至归还杰洛莱格的尸首,他原以为苏莱曼会犹豫,会权衡,甚至会拒绝。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怕他復仇”
苏莱曼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隨时恭候。”
那份从容与篤定,让身经百战的布林登徒利都感到一阵震惊,这位年轻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场面陷入沉默。
但隨后,布林登从腰间卸下配剑,他的声音很郑重:“这是罗伊斯家族的族剑,悲嘆。”
苏莱曼转眼看去,那柄属於罗伊斯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罗伊斯家族。”
“记住,他们会向你许诺丰厚的回报,但有时候友谊比金龙更重要,尤其是青铜约恩大人的友谊。”
苏莱曼点了点头,他明白黑鱼的暗示,他是告诉自己要么拿走罗伊斯家族的金龙买断这份友谊,亦或者与他们建立两个家族世代的友谊。
布林登继续说道,一边重新將悲嘆包裹好。
“处理完这里的事。”
“我会回血门,亲自护送它前往符石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然后,应该不再回河间地了。”
苏莱曼有些意外,等一下什么意思,那自己的官方贴牌认证怎么办。
他站起身,看向黑鱼开口:“爵士,你不向霍斯特总督稟报这里发生的一切吗就这样走了”
布林登徒利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狡点他指了指远处正与几名骑士交谈的罗宾徒利:“哦,那个啊。”
“罗宾会代为稟告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为鹰巢城服务,我的领主是东境守护,
琼恩艾林大人。”
他凑近了一些,拍了拍苏莱曼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和我哥哥你知道的,我们的想法总是不太一样,他认为我是徒利家族的害群黑鱼。”
“奔流城有他和他那套家族,责任,荣誉就够了。”
苏莱曼伸出手指指向他:“等一下!”
“那我那屠龙战士和七神战士家族的认证怎么办你走了,谁来帮我向总督確认”
黑鱼眨了眨眼,笑容不减,
“罗宾也会代为稟告的。”
他似乎很享受苏莱曼脸上的困惑震惊表情,停顿了片刻,再次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另外
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国王之手的认证,怎么样”
苏莱曼正要说些什么,话语被打断,盖尔斯莱格在士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布林登徒利看著这一切,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中年骑士虽然身穿体面,但看起来憔悴不堪,看到苏莱曼一直沉默不语。
没有多说什么,苏莱曼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他的声音平静的响起:“盖尔斯爵士。”
“你的哥哥选择用比武审判,七神宣判了这一切,现在,他有罪,而我无罪。”
他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坐下吧,大人,莱格家族需要一个新的领主,而你需要为你的家族爭取一个未来。”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像你哥哥一样,用剑来解决问题。”
盖尔斯莱格的身体僵住了,他看著苏莱曼,理智,让他沉重的双腿走向了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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